肖雨棲卻給了丁五六一個白眼,心說好笑,沒有爹娘,她難道是石頭縫裡蹦躂出來的不成?
看著小家夥團團蹲在罐子前,一臉護食模樣的盯著罐子瞧,丁五六也好笑。
自己跟一個如三弟大,屁事不通的小娃子計較什麼呢?
這麼點大,肚子餓了,還能想著家人的孩子是個好的。
要拿去就拿去吧。
反正自己一會也能分到飯食吃;
反正罐子不值錢;
反正麵條碎總歸還會有的,今日少一捧子,接下來的日子自己再積攢積攢也就是了;
如此一想,丁五六也不計較了。
看到小丫頭伸手就要去端罐子,丁五六虎了一跳,“彆介,小丫頭,罐子燙的很,小心燙壞你的皮!”。
嘴上警告著,丁五六人也沒閒。
在小廚房裡轉悠一圈,從門後掏出一截細麻繩來,繞著陶罐的口子綁了兩圈,不一會就做好了個拎繩。
丁五六提起來試了試,很穩當,複又蓋好蓋子,望著麵前的肖雨棲問她。
“你爹娘他們在哪呀?不然我送你過去?”。
罐子很燙,這麼個小丫頭,先不說有沒有力氣提得動罐子的吧,就隻說著溫度,他是不放心的。
肖雨棲可不樂意讓對方送,大言不慚道:“不用你,我可以的!”。
“真不用?你能拿得動嗎?”,一罐子份量可不輕。
“不用不用,我爹娘哥哥在那邊,很近很近的。”。
肖雨棲隨手一指,丁五六就發現,小丫頭手指的方向,居然是驛站裡頭,專門給被流放押解的犯民所落腳的地方,他的眼中瞬間閃現出了然。
先前他就聽廚房裡的婆子們議論說,今日驛站裡頭住進來了一撥犯民,感情眼前這個好看的小丫頭,原來是犯民啊!
這就難怪了,難怪小丫頭長得好,卻偏偏穿的不好,難怪……
丁五六眼裡閃著同情,看的肖雨棲牙疼。
心說這丫的還同情我呢,他自己都是個泥菩薩,剛才不還跟死胖子借錢來著?
話說,慫貨慫是慫了點,不過照人家對待自己的態度,還有問都不問就給自己的食物來看,肖雨棲心知,慫貨心不壞。
在她肖雨棲的人生信條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眼下慫貨算對自己有恩吧?
算了算了,她最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
在提溜起罐子,轉身離開前,肖雨棲朝著低頭望著自己的慫貨點頭示意。
丁五六不明所以,還以為可憐的小丫頭還有所求,他心軟的很,笑著蹲下身子看著麵前的孩子,溫和的問,“怎麼啦?是拿不動?”。
肖雨棲就不回答,隻道了一句,“你把手伸出來。”。
丁五六不解,卻仍就在肖雨棲催促的眼神中,下意識的朝著她伸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