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一刻,自己如眼下這般慶幸感謝。
感謝不嫌棄自己愚笨,還教導他的師傅,還有可人疼的小師妹。
要不是他們,特彆是小師妹,教導自己跳那什麼建體操,今夜,他絕對無法在胡人的手下支撐這麼久!
為了身後的奶奶,為了他爹娘妹妹,俞大郎心裡感慨,師傅他們怎麼還不來啊,麵上卻仍在勉力支撐。
他身上的傷口漸漸增加,火燒火燎的疼,以一敵三,他開始力不從心起來。
果然時間還是太短了啊!就那麼一個多月的跳操,能讓自己支撐到現在,估計已經是極限了吧?
又是一腳踹出,圍攻自己的胡人敏銳的躲了過去,一腳踹空,俞大郎身體踉蹌的就往前撲,身後立馬響起親爹急促的呼喊,“大郎小心。”。
眼看著胡人借著自己露出的破綻欺身上前,俞大郎就地一滾,避開了頭頂揮來的彎刀。
三個胡人眼神對視不到一秒,暮的,三人中最人高馬大的那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老俞頭在身後及時出聲,惹怒了他。
那個該死的家夥,提著刀,大踏步的就朝著老俞頭奔了過去。
俞大郎將將一個驢打滾的站起身來,就看到了這樣讓他牙呲欲裂的一幕,“爹,小心……”。
鏘的一聲……
老俞頭雖叫老俞頭,其實不算老,畢竟大兒子才二十一,他成婚的再遲,今年也不過四十二的年紀,手上還有一把子力氣。
聽到大兒淒厲的喊聲,看到氣勢洶洶的胡人舉刀看來,老俞頭想也不想的,丟了手裡的擀麵杖,兩手舉著大鐵鍋急忙格擋。
那要命的一刀,正巧就落在了沾滿鍋底灰的鐵鍋上,上頭的塘煤灰都因為震動而飛揚了起來。
抵擋下了致命一擊,俞大郎跟老俞頭都來不及慶幸欣喜,感覺自己能力威嚴被極大挑戰侮辱了的高個胡人怒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砍在鍋底的刀都沒有收回,胡人抬起一腳飛速的,狠狠的,踹向鐵鍋後老俞頭的肚腹。
那裡全然沒有遮擋,老俞頭臉上的欣喜慶幸表情根本都來不及收回,剛才因為擋下彎刀的喜悅瞬間凝固,轉眼肚子吃痛,然後因為慣性,人高高的飛起後退,連帶手裡緊抓著的鐵鍋,倒飛著砸進了身後的柴房裡,發出嘭咚一聲巨響,而後是鐵鍋咣當當磕在地上滾落的聲音……
“爹,爹!爹……”,俞大郎淒厲的呼喊著,砸入柴房身死不知的爹。
看著提刀朝著自己奔來的兩個胡人,看著剛剛踹飛自己親爹,此刻已經提刀抬腳,往屋裡去的那個畜生,想到屋子裡的奶奶,親娘跟妹妹,想到胡人以往對待女人的……
俞大郎簡直不敢想,牙呲欲裂,眼中迸發出深深的恨。
卯足力量,豁出性命,以前所未有的爆發力,一下避過了朝著自己奔來的兩個畜生,直接朝著家門狂奔。
然而,他這一奔,想要救家人的舉動,反倒是把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敵人。
兩個本奔向俞大郎的胡人,看到對方居然避過自己,朝著他們的身後而去,倆人隻短暫的怔愣的瞬間,隨即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