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庚得了自家爺的吩咐,站在碼頭前,看著麵前已經散開去開乾的一群苦力,嘴裡喊著剛才自家爺交代自己的話,心裡卻依舊不是很明白。
為何自家的爺,對待很多人,比如紅葉那樣的商人時,他們家的爺作風都很老辣,寸步不讓,總是能以對方很肉痛的價格,拿到對方手裡的緊俏貨物,絕不讓對方多占一分一毫的便宜。
當然,除了這次武器的事情是個例外。
可每每當遇到如眼前這樣底層討生活的苦力時,他們家這位明明是該高居廟堂,高高在上,在他心裡如天神一般的爺,卻總是主動的讓他們占便宜。
說他的爺有慈悲心嗎?可很多時候,他家爺狠起來連自己都怕。
丁庚很矛盾。
沉思的丁庚站在碼頭上監督著,瞄了眼站在首船前甲板上,正迎著風負手而立,襟飄帶舞,仿若乘風歸去般仙人的爺時,忽然,兩個抬著箱子的苦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這麼跌倒在了自己的跟前,裝著武器的箱子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老王,老王,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後方的苦力顧不上砸落在一旁的貨箱,趕緊去看跟自己一組,平日裡最好的老哥們老王。
飛身過來準備救人的丁庚,在到了跟前準備救人時,一眼瞄到了眼前砸爛的貨箱,他的雙眼立刻下意識的緊眯起來,再也顧不得身邊哭天喊地的兩個苦力了。
“爺!”。
丁庚驚愕慌亂的一聲大喊,驚醒了站在遠處船上,正在眺目遠方的人。
紀允收回視線,看到岸上的碼頭亂了,而自己的隨從丁庚正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想著剛才手下的語氣充滿了慌亂,紀允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當即一個大鵬展翅,身形猛地拔高,足尖在船舷上輕點了一下,整個人就朝著岸上飛身而來,動作瀟灑又迅猛。
船離著岸邊十幾米的距離,紀允眨眼間便到了。
“爺,箱子裡的是石頭!”。
不等紀允足尖落地,丁庚已是一臉焦急的跪下回稟。
與此同時,邊上的神機十二子也慌了,二話不說的統統單膝跪地,什麼都不辯解,隻顧著低頭請罪。
“屬下該死,屬下失職。”。
無聲落在跪了一地的屬下們麵前的紀允,目光早在接近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箱子裡的景象,他隻皺了皺眉頭,隨即卻先指著已經抖成一團,害怕的恨不得當場消失的倆苦力對著丁庚吩咐。
“先把人帶下去治療,安頓好。”。
丁庚應聲,老實的點頭退下,帶著兩個苦力就離開了。
紀允的目光複又轉向跪了一地的神機十二子身上,侍衛長吳墉的額上已經冷汗淋漓。
“爺……”。
才想說話,紀允卻擺手,輕輕一揮下令:“吳墉留下,其他人都下去,不論是貨倉,還是已經裝船的貨箱,全部嚴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