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情況很尷尬,池野喉結滾了滾,想著該怎麼解釋。
但好在陸清炎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他拉著池野的手進了餐廳,說:“我今天也學做了一道菜,老公你快去嘗嘗。”
池野拉開椅子坐下,陳媽立馬端上熱騰騰的飯菜來。
陸清炎黏黏糊糊靠著他,池野側頭正想問哪道菜是他做的,卻看到陸清炎像隻小狗似的,聳著鼻子在他肩頭嗅來嗅去。
池野失笑:“聞到了嗎?”
陸清炎趕緊撤開身子,臉蛋漲紅。
“怎麼還學會查崗了?”池野繼續調侃他。
“才沒有……”陸清炎嘟囔。
“下班的時候去了一趟醫院,時玉受傷了。”池野慢條斯理解釋。
他知道陸清炎想聽什麼,也知道這個小朋友心思其實很是敏感。
“啊~時先生怎麼受傷了?”陸清炎故作驚訝。
“不小心被我車掛倒了,傷到了手。”池野說。
陸清炎皺著眉,憂心忡忡道:“上次和時先生聊天,聽說他是彈鋼琴的,傷到手的話會很麻煩吧?”
“嗯。”
“這樣吧老公,反正我最近在家也沒事,讓我去照顧時先生吧。”陸清炎拉著池野的手體貼道,“總歸是我們這邊不小心才出的意外,應該要負責的。”
池野定定看著他,說:“算了,會幫他請護工的。”
“不行~”陸清炎搖搖手,“時先生是你朋友,咱們不能這麼不近人情,再怎麼說,我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池野遲遲沒說話,陸清炎這般沒心眼,他怕時玉會欺負他。
陸清炎繼續自顧自道:“我明天讓陳媽幫我燉一鍋豬腳湯送去,護工哪有自己人照顧得周到?不要因為這事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
瞧他這般通情達理,又處處為自己著想,池野不忍再拒絕他。
“好,你想去就去吧。”池野抬手憐愛地摸摸他的頭,而後,似認真又似玩笑地補了一句:“如果旁人讓你受了委屈,你可以來跟我告狀。”
“委屈?誰會呀?大家都對我很好~”陸清炎幫池野盛了一碗湯遞給他,“老公對我最最好~”
“你這嘴……”池野寵溺淺笑,“今晚吃蜜了嗎?”
“老公怎麼知道?今晚這個蜂蜜烤翅就是我做的哦~大家都說好吃,老公你也試試~”
“好。”
第二日一大早,池野從睡夢中醒來。
天色還早,看了下時間才六點多。
身旁人還在酣睡,雙腳不老實的纏著他。
陸清炎的睡覺姿勢有點奇怪,手喜歡護著頭,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舒服的姿勢,隻要不影響健康,也沒什麼好糾正的。
此時的池野已經沒什麼睡意了,想給陸清炎一個早安吻後,就起身洗漱下樓。
俯身過去時,聽見睡夢中的人嘴裡輕輕叨咕著什麼。
很小很小聲,池野好奇又湊近了些,斷斷續續勉強能聽到:“打頭好痛……不想……”
不想什麼?
可下一刻,陸清炎猛然一驚,從床上彈了起來。
“砰!” 額頭不偏不倚撞在了池野的眼睛上。
“嘶~”兩人同時呼痛。
陸清炎從困倦的睡意中脫離出來,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他趕緊去看池野:“老公~我是碰著你了嗎?你讓我看看,嚴重嗎?”
池野埋頭捂著眼睛:“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我馬上打電話叫醫生。”陸清炎心急如焚。
“真的沒事。”池野拉住他的手腕,“幫我拿點冰塊來吧。”
“好,好。”陸清炎慌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誒,你……”
池野想提醒他披件衣服再下樓,可一轉眼,人已經不見了。
幾分鐘後,陸清炎回來了。
乾淨的毛巾包著冰塊,一點點在池野受傷的眼周滾動。
“對不起~對不起老公~”陸清炎略帶哽咽。
池野睜著一隻眼看他,“哭什麼?你也撞疼了?”
“我不疼,可我讓你受傷了,我怎麼能傷你……”
池野單手把他攬進懷裡:“你又不是故意的,是我偷聽你說夢話才這樣的。”
“我說夢話了?”陸清炎身子一僵,“說什麼了?”
“說打頭很痛,”池野撫著他的背,“有人欺負你?”
“沒有的……可能就是做噩夢了。”陸清炎吸著鼻子回。
“那就好。”
冷敷後的眼睛一開始隻有點輕微紅腫,可沒過多久,淤青就開始慢慢散開。
池野頂著一隻熊貓眼開完了上午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