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外麵天已經黑透了。
池野陪陸清炎在影廳看電影,是一部災難片,特效真實宏偉,陸清炎看得很認真。
正要到**部分,影廳門被人推開,於管家快步走向池野,俯身在他耳邊道:“少爺,餘董和餘公子到了,老爺讓您帶著少夫人一起去見見。”
餘城海說話算話,真的押著餘舟親自來了。
池野微微頷首:“知道了,馬上就去。”
“好。”
於管家離開後,陸清炎湊了過來:“老公,怎麼了?你有事要忙嗎?”
池野揉了揉他的頭發:“餘舟來了,爺爺讓我們過去招待一下。”
陸清炎記得餘舟,就是那天晚上說他壞話的人。
他皺了皺鼻子,說:“我不想去……”
“為什麼?”
“你的朋友好像都不太喜歡我,他們都喜歡時先生,一定是我哪裡沒做好,可是我又找不到原因,我害怕見他們。”陸清炎可憐巴巴說。
“怕什麼?”池野的大手安撫性地摸著他的後腦勺,“我在呢,沒人敢欺負你了,我保證。”
陸清炎舒展眉眼,輕輕點了下頭。
池野站起身,朝他伸手,陸清炎快速握住他,借力被他牽了起來。
“電影還沒看完呢。”陸清炎念念不舍。
“晚點我再陪你看。”
“可是招待完客人應該會很晚了吧,你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公司呢,留著你空了的時候再陪我看吧。”
“好。”
客廳燈光明亮,池野遠遠就聽見了餘城海渾厚的笑聲。
待走近時,餘城海率先看過來,熱情招呼道:“這就是陸公子吧?”
“嗯。”池野幫著應聲,又對陸清炎介紹道:“這是餘叔叔。”
陸清炎:“餘叔叔好。”
“哎喲,標致,當真標致。”餘城海爽聲道,“怪不得阿野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池正華搭腔:“我親自挑的孫媳婦兒,還能有差的?”
池野攬著陸清炎坐下,餘城海推了推身旁的餘舟,那人這才慢吞吞抬起腦袋。
左臉紅腫,唇角也有淤青,一看就知曉餘城海下手不輕。
餘城海早年當過兵,性子些許急躁,他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因為早年間他父親也是這樣教育他的。
餘舟又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東西,不管挨多少揍也不長記性,氣得餘城海多次揚言要和他斷絕關係。
“對不起,陸公子,我那天喝多了,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同我計較,好嗎?”餘舟乾巴巴道。
“啊,那個……”陸清炎正要接話,餘城海怒喝:“道歉有個道歉的樣子,誰讓你坐著的?”
餘舟撅著嘴站起身,對著陸清炎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陸公子。”
“沒關係的。”陸清炎跟著站起來,“那天也是我太激動了,餘少爺不必記掛在心上。”
池野默默感歎:炎炎果然心軟又善良。
“咳,”池正華輕咳了一聲,緩緩道:“城海,你這是又打孩子了?”
餘城海無奈道:“再不打,就真的教不好了,以後也打不過了。”
池正華被他逗笑了:“好了,既然小舟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好好跟他說,不要再動手了,孩子這麼大,也是要臉麵的。”
“誒,好。”餘城海應。
“小舟,過來。”池正華朝餘舟招手。
餘舟趕緊走到池正華身邊。
池正華拉著他的手說:“我知曉你委屈,但是炎炎也委屈,他們的婚事是我做主的,我不喜歡時家那孩子,那在你心裡,我是不是也老糊塗了?”
“不,不是,池爺爺,我沒有那個意思。”餘舟急急回。
“你這孩子啊,打小就心眼實,旁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往後多長個心眼,人這一生,路還長著呢。”
“知道了,池爺爺,真的很抱歉。”
“幸好那晚都沒出什麼事,也算是給你長個教訓了。”池正華悠悠道。
“嗯。”餘舟用力點頭。
其中利害他爸在打他的時候已經跟他說了。
池野看重的不止是陸清炎,還有池家好不容易撿起的臉麵。
他那天那席話,不止貶低了陸清炎,還對池家的家事以及作風指指點點,怪不得池野生氣。
“池老,我準備把小舟送去部隊訓練幾年,您看如何?”餘城海誠懇道,“我年輕時候和小舟一樣,後來我爸把我托付給您,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不是軍營那幾年,我現在還混賬著呢。”
池正華笑笑:“都好,就怕現在的孩子吃不了苦。”
餘舟快要哭了:“爸,我已經道歉了,能不能不要送我走?”
說著,他求救般看向池野:“阿野,你幫我說句話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還沒等池野開口,餘城海打斷道:“就算阿野幫你說情,你也得去,我已經替你聯係好了,過完年就滾!”
池野看著餘舟吃癟的樣子,忍住笑意,故作正經道:“你去鍛煉一下也挺好,總比在家什麼事都不做強。”
好了,這下被送走是鐵板釘釘的事了,餘舟“哇”的哭了出來。
送走餘氏父子,池正華把池野叫去了書房。
他問:“你用項目壓餘城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