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外有個觀景陽台,陸清炎帶了兩本書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看。
三月的陽光輕柔溫暖,和煦的微風從耳旁拂過,帶走了他積壓在胸中的躁悶。
手邊擺著一桶巧克力餅乾,陸清炎像隻小倉鼠,“噠噠噠”進食,手指翻著書頁。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他的母親打來的。
陸清炎平心靜氣接起:“喂,媽。”
“炎炎,你在哪?網上那些言論你彆看,你爸爸已經看著在處理了。”陸夫人壓著哽咽,溫聲道。
陸清炎是被她和陸之鳴嬌慣著長大的,他們連句重話都沒舍得對他說過,卻要看著他在嫁人後,被掛在網上羞辱謾罵,甚至還給他P黃圖。
陸夫人看到這些的時候,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她不明白明明是素不相識的人,為什麼會生出這麼大的惡意?
“媽,我和老公在一起,您和爸不用擔心我,網上那些我不會看的,你們也彆看,不要影響心情。”陸清炎輕聲反安慰她。
“這件事小池準備怎麼處理?難道就放任那個姓時的這樣欺負你嗎?”
“怎麼會?”陸清炎又塞了一塊餅乾進嘴裡,“媽,我相信他,他不會讓我委屈的。”
見陸清炎如此相信池野,陸夫人也不好再多說。
她又和陸清炎聊了些彆的,叮囑他注意身體,這才掛斷。
“哢,”露台的推拉門被人打開。
陸清炎回頭,看見池野穿著休閒外套,緩步朝他走來。
“我就說人去哪了,原來在這。”
“開完會了?”陸清炎問。
“嗯。”池野貼著他坐下,眼睛盯著他的手,“吃什麼呢?”
“小餅乾,你吃嗎?”陸清炎掏了一塊出來喂給池野。
池野本不太愛吃甜食的,但是陸清炎遞過來的,他怎麼也要吃一點。
嘴裡銜著餅乾,池野順勢躺下,腦袋枕著陸清炎的大腿,倦懶道:“得得,我好困。”
陸清炎摸著他下巴長出的短小胡茬,柔聲哄道:“困就睡會兒,有事我叫你。”
“嗯……”從鼻子裡哼出這一聲後,池野緩緩閉上了眼睛。
近幾日他一直在四處奔走關係,好不容易才把施工許可證重新敲定下來,連個囫圇覺都沒睡好。
他不得不承認,習慣了兩個人睡,一個人住酒店的時候總覺得缺點什麼。
現下躺在陸清炎懷裡,池野睡得特彆安穩。
陸清炎打開疊放在一旁的小絨毯給池野蓋上,男人呼吸輕淺,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剪影。
正如網上所說,池野是有點美貌子在身上的。
他的好看充滿了攻擊性,尤其是那雙薄情的眼睛睜開時,好似誰也不放在眼裡。
陸清炎又想起他那小破出租屋貼著的池野,和這個不一樣,這個會對他笑。
他癡迷描著池野的五官,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
輕輕一下,池野沒有醒。
這樣溫馨美好的時刻,陸清炎貪心地想一直擁有。
然而沒多大會兒,手機的“嗡嗡”聲打破了安靜。
陸清炎瞄了過去,是池野剛剛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跳躍著“齊鬱”兩個字。
不知為何,陸清炎覺得他又是來幫時玉當說客的,猶豫再三,他拿起了池野的手機,點了掛斷。
正想著要不要刪除來電記錄時,池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一動不動盯著他。
幽深的眼眸讓人猜不透情緒。
陸清炎手一抖,手機差點落在池野臉上。
池野:……
“對,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打著你了嗎?”陸清炎慌忙道歉。
池野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沒事,沒碰到我。誰打來的電話?”
陸清炎抿了抿唇,小聲回:“是齊先生。”
“嘖,”池野蹙眉,“他話最多。”
“你不怪我偷偷掛你電話嗎?”陸清炎小心探查他的神色。
池野笑了笑,說:“單憑上次他們在背後議論你的那些閒話,你不喜歡他,不想我和他們來往,都是正常的。”
聽池野這麼說,陸清炎知道他沒有怪他。
陸清炎愧疚低頭:“對不起,我至少應該和你說一聲的。”
“所以剛剛嚇得手機都掉了?”
陸清炎把腦袋埋得更低,輕輕點了點。
“得得,頭抬起來看我。”池野伸手摸他下巴。
陸清炎乖乖聽話抬臉起來看他。
“太可愛了,讓我親一下。”
*
兩人從觀景露台回到了室內。
陸清炎幫池野煮咖啡,池野正在看秦助理送來的文件。
“已經按您吩咐的做了,時先生工作室現在一直在和我們公司聯係,那麼接下來……”秦助理試探池野的口吻。
池野斜靠著沙發,淡漠道:“接下來安排采訪。”
“好的。”
“秦先生,你咖啡加糖嗎?”陸清炎的聲音傳來。
秦助理受寵若驚站起身:“啊,夫人,還有我的啊?”
陸清炎梨渦淺淺:“嗯,都有,你最近也辛苦啦。”
秦時浩突然理解為什麼自家老板這麼愛新夫人。
和他相處真的很愜意,不像那位時先生。
秦時浩曾經和那時先生接觸過,表麵親和有禮,實則背地裡目中無人,十分傲慢,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謝謝夫人,我不加糖。”秦助理連連道謝。
陸清炎端著咖啡過來,一人一杯放在他們麵前,說:“不用謝呀,多虧有你,老公工作才能輕鬆許多。”
池野伸手去摸陸清炎後頸:“你這是在替我籠絡人心?”
陸清炎縮著脖子:“癢~”
秦助理看著打鬨的兩人,扶了扶眼鏡忍不住跟著笑。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屋內的溫情。
池野和秦助理交換了個眼色,後者立馬站起身去開門。
“誰來啦?記者嗎?”陸清炎小聲問。
池野沒說話。
門開後,陸清炎聽到了秦助理禮貌又疏離的聲音:“時先生,池董在開會,你有什麼事嗎?”
“我要見他,我有話要問他,他怎麼能這樣對我?他是想毀了我嗎?”時玉癲狂的聲音傳到屋內。
“噓~”秦助理噓聲,“時先生,彆怪我沒提醒你,現在這個酒店有很多記者在蹲點,你確定要在這裡大吵大鬨嗎?”
“池野,我知道你在聽,我就問你一句,你當初的話還作不作數?要娶我,要保護我一輩子,不是你說的嗎?不是你說的嗎?”時玉崩潰大哭。
秦助理淡淡道:“那不也是您親自拒絕了嗎?”
“哢嗒。”門關了,走廊上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陸清炎擔憂道:“時先生怎麼了?他看起來好激動,會不會又做傻事?”
池野摟著陸清炎,笑說:“秦助理辦事我一向放心。”
“所以出什麼事了?”陸清炎問。
池野:“可以看看。”
剛剛他為了不影響心情,一直沒碰手機,這會兒在池野的示意下,他掏出手機打開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