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怎麼會問這個問題?我怎麼來的?這個重要嗎?”
“呃……”
“相比我的真實身份,這個問題重要嗎?”池野捏著酒杯反反複複重複這幾句話。
楚笑根本不知如何安慰他,於是反問:“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池野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玻璃杯底和大理石吧台發出清脆的碰響。
“我說我是坐太空飛船來的。”
楚笑還未來得及下咽的酒一口噴了出來,想笑又不敢笑:“哥,你也挺敢說啊。”
“哼,”池野冷哼,“然後我又問他,‘你信嗎’?”
楚笑瞪著求知的眼睛等下文。
池野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道:“他說,他信!他居然連我坐太空飛船這種鬼話都信!”
“或許嫂子隻是想表達無論如何都信任你呢?”楚笑小心翼翼安撫池野的情緒。
“他既然信任我,為什麼不對我也坦誠一點?”這是池野一直想不通的事。
“興許是有什麼苦衷?我覺得嫂子挺愛你的。”
池野揚眉:“這件事我倒從沒懷疑過。”
楚笑:……
“不過有什麼苦衷是不能說出來的?”池野蹙眉。
“很多啊。興許他現實生活不長這樣,怕你嫌棄,興許他也不是什麼有錢少爺,還有……”楚笑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池野看他。
“嫂子有沒有可能……已經有家室了?”楚笑大膽猜測。
“少胡說。”池野心煩意亂打斷他,“他有家室一見我就能叫老公?他有家室還能和我上床?我的得得不是那樣的人!”
楚笑點頭:“倒也是。”
“他愛死我了,絕對不可能有彆人。”
可是這麼愛他的陸得得就不想和他回去以後也好好在一起嗎?
楚笑又重新給池野斟了半杯酒,抬頭時,看到池野背後來了人。
“嫂子。”楚笑咧嘴笑。
池野回頭,陸清炎穿著居家服立在離他幾步之遠的地方。
“老公,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陸清炎勉強扯出笑臉。
他的眼睛還紅著,一看就是偷偷哭過了。
池野是趁他睡著的時候出來的,不知道他怎麼又醒了。
池野真的隻是煩悶,不是又想惹哭他。
“哈哈,對,已經很晚了,哥,你和嫂子先回房吧,我們改天再喝。”楚笑趕緊勸道。
池野心裡還氣著,對陸清炎揮手道:“你先上樓,我這杯喝完就回房。”
陸清炎腳步躊躇,看著池野不太想理他轉頭,眼眶更紅了。
他立馬背過身,怕眼淚掉出來。
池野聽著離開的腳步聲,一下也沒了興致。
他把酒杯一推:“不喝了,頭暈。”
楚笑知道他這是借口呢,以池野的酒量這才哪到哪?怎麼就頭暈了?
但他非常識趣的不拆穿,說:“這酒度數確實高,我也有點暈了,那咱散了?”
池野沒吭聲,起身往樓上去。
才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陸清炎坐在台階上發呆。
“你坐這乾什麼?”
陸清炎回神,盯著他說:“等你。”
池野氣瞬間消了一大半。
他伸手把陸清炎拉了起來:“走吧。”
陸清炎乖乖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再說話,第一次這麼沉默。
回到臥室,關燈上床。
池野喝了酒依舊沒睡意。
他翻了個身,這時,身旁的人動了動,一下鑽進了被子裡。
在池野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溫暖的濕感包裹住了。
池野身體一震,掀開被子去拉那人。
黑暗裡,他看不清陸清炎的表情,隻知道那人固執不起來,濕滑的舌頭討好著他。
“得得,起來。”池野聲音暗啞。
陸清炎在池野精神時,跨坐在了他身上。
幾乎沒有一點準備,陸清炎硬生生坐到了底。
池野擔心他受傷,輕輕推了他一下,就是這小小一個動作,陸清炎“嗚”的哭出了聲。
“不要討厭我,你不要討厭我。”
池野伸手去摸他的臉,摸到一手溫熱的眼淚。
他的心也跟著變得酸澀起來。
“下來,不討厭你。”
陸清炎搖頭,仿佛隻有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一整晚的**,讓池野再也無暇去想陸清炎撒謊的原因。
他隻知道這人在他身下哭得很慘,嘴裡叨念的全是他的名字。
一個人愛不愛你,是真的能感受到的。
陸清炎到最後被折騰得沒力了,都還試圖往池野身上爬。
池野覺得又心疼又好笑。
他把人按在懷裡,讓他老實下來,輕輕親吻他的頭發,說:“你的美人計又成功了。”
看來楚笑之前形容得沒錯,真的是陸妲己。
陸清炎趴在他懷裡,很小很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雖然兩人前一晚有一點不愉快,但是第二天池野還是依照原計劃帶陸清炎去沿台市周邊的古鎮玩了一天,兩人還去走了有名的情人橋。
五月四日,他們重返京市。
池野開始回公司上班,陸清炎還餘有一些作業沒做完,整日都在家。
晚上的時候,陸之鳴給池野打電話,邀請他和陸清炎一起出來吃個飯。
想著陸家老兩口也有段時間沒見到陸清炎了,池野欣然同意。
司機六點準時把陸清炎送到訂好的餐廳,池野因為開會,稍晚了一點才到。
菜已經上齊了,三人邊聊天邊等著他。
池野:“抱歉,會開得晚了點。”
陸之鳴笑道:“沒事,剛剛還聽炎炎說你們前兩天去沿台市玩了,這幾天肯定該忙了。”
池野挨著陸清炎坐下,道:“是積攢了些工作。”
吃飯期間,池野和陸之鳴喝了點酒。
兩人聊了下最近的股票,更多的話題還是在陸清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