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厭的眼睛終於睜開了,迷迷瞪瞪看了他好一會兒,帶著倦懶的氣音問:“你回來啦?”
這乖軟的樣子讓池野疲憊消了一大半,手指摩挲著男人微濕的眼尾,輕輕“嗯”了一聲。
“吃飯了嗎?”
池野躺進被窩,手順著他的背脊一點點往下摸,回:“吃了。”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喝了嗎?”陸厭關切追問。
“喝了。”
從前應酬回來,迎接他的隻有冰冷的空房子和無儘的黑暗。
自從陸厭住了進來,家裡每晚都留著昏黃的壁燈,廚房始終備著醒酒湯和熱粥,被窩也被小朋友睡得暖暖的,家裡各處都多了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他,他不再是一個人,也有人在期盼他回家。
這讓池野每晚應酬都有些心不在焉,想快點抱抱他。
“是不是冷了啊?我剛剛該再熱熱的,可我睡著了。”陸厭自責道。
“沒冷,剛好。”池野湊上前親他額頭。
手已經滑到陸厭腰下。
在習慣性想把手伸進他褲子裡探探時,池野覺得有點不對。
他掀開被子,這才看清陸厭今天穿了條什麼樣的褲子。
一條細細的黑繩環在髖骨位置,除此之外,布料極少。
不知是因為掀開被子冷還是被人盯著害羞,陸厭不由自主躬起了身體,伸手想為自己擋擋。
“穿都穿了,現在又開始害羞?”池野阻止他遮擋的動作。
陸厭臉通紅,彆開視線不敢看他。
“怎麼穿成這樣?因為我這兩天沒碰你嗎?”池野似笑非笑問,“啊~得得之前說,一周要保持五次,我這是作業沒交夠?”
陸厭羞得說不出來話,隻顧搖頭。
池野不許他躲,拉著腰上那條繩子輕輕彈了他一下,不意外,陸厭身體一抖,求饒般的“哼”了一聲。
“得得不說,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得得這麼穿,是因為自己喜歡還是想穿給我看?”池野慢條斯理逗弄著身旁人。
陸厭把臉埋在枕頭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想穿給你看。”
“哦?又對我施美人計?我想問問,這次用美人計,是又想對我隱瞞什麼嗎?”
陸厭悶聲道:“沒有隱瞞……想道歉……”
“道什麼歉?”
陸厭終於從枕頭裡抬起腦袋看向池野:“對不起,之前不該騙你,也不該對你說那些話,謝謝你這麼久的包容以及無條件信任我。”
池野笑了笑:“這是開竅了?”
陸厭抿唇點頭。
“知道傷我心了,所以想用身體來償還?”
陸厭臉燒紅,還是點了點頭。
“得得,造成的傷害可沒有那麼容易彌補,我捧出一顆真心想和你確立關係,你卻隻想和我約/炮,我那段時間真是輾轉難眠,反複思考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夠好,以至於讓你隻饞上了我的身體。”
陸厭急急道:“對不起,我那時糊塗了,你沒有不好,是我不好,彆生氣了,好嗎?”
“那不行,我特彆生氣。”嘴上這麼說,神情卻是輕佻散漫。
陸厭趕緊從自己的枕頭下摸出一個盒子遞給池野:“禮物,賠罪,你也可以,可以懲罰我。”
池野笑著打開,掃了眼裡麵的領帶夾。
對於池野來說是非常一般的品牌,他甚至從來不會用這個牌子的東西,但他知道,對於陸厭來說,這已經很昂貴了,起碼會用掉他近半月的工資。
“喜,喜歡嗎?”陸厭緊張問。
池野:“喜歡,明天幫我戴上。”
“嗯嗯。”陸厭用力點頭。
池野把盒子放在床頭櫃,對陸厭道:“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收另外一件禮物了?”
陸厭反應了許久,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羞怯道:“嗯。”
剛答完,就被人抱了起來。
陸厭摟著他的脖子,問:“去哪?”
池野拉開簾子,把他放在落地窗前讓他站穩。
雖然他們的窗戶對著的是自家的庭院,不會有人看到他們,但陸厭看著外麵飄落的雪和裹著銀裝的枝頭,還是覺得莫名羞恥。
他趴在玻璃上,聲音輕顫:“可不可以把簾子拉上……”
“不可以,這是懲罰。”
第二日池野醒得晚,睜眼的時候身旁人已經不在了。
池野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手裡捏著領帶和昨晚收到的禮物。
剛下到一樓,就和穿著居家服的男人碰了個正著。
“我正說去叫您。”陸厭溫聲道。
“你怎麼起這麼早?”池野問。
“給你做了早餐。”陸厭舔了舔被咬破的唇,有些難為情,“不知道好不好吃,我看你最近都隻喝黑咖啡,覺得對胃不太好。”
池野順手把領帶遞給他,矮身湊到他麵前,問:“做了什麼?”
陸厭一邊給他係領帶,一邊答:“皮蛋瘦肉粥,然後炒了兩個素菜,還煎了兩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