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期是在一個山城小村錄製。
和司韶不歡而散後,緊接著就是進組,她心態還沒有調整好,就遇上了完全不在計劃之內的煩悶。
所有人在小城彙合時,白莘莘到得早,第二個到的是孫曉然。
和孫曉然兩期合作還算順利,又是節目組唯二的女藝人,白莘莘覺著,和孫曉然聊天還能打發時間。
人走近了,白莘莘剛要打招呼,孫曉然看見她,並且對上了她的視線,然後直接就略過她,擦肩而過,走到另一側掏出手機,開始和人聊起天。
聊得很開心,笑嘻嘻的。
白莘莘眨眨眼,盯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孫曉然。
全場到了的隻有她們兩人,看不見是不可能的,故意忽視才是真的。
孫曉然對她有意見?
白莘莘抿著唇,收斂了那點煩悶。
眾人到齊,鏡頭一開機,孫曉然再次成為白莘莘的好姐妹,站在白莘莘的身側,笑語盈盈地,和她主動說話。
人的情緒是很難藏的。
比如說孫曉然對著她笑,她也能發現藏起來的那種不喜。
本來就不好的心情,加劇。
不喜歡她,在鏡頭前還要裝?多累啊。
白莘莘無所謂了,不就是裝著嘛,那她也跟著裝就行。
孫曉然笑,她比孫曉然笑得還燦爛,拋出話題,兩個女孩笑彎腰,任由誰一看,都是兩個關係很好的姐妹花。
組隊的時候,孫曉然主動舉手,要求和白莘莘一組。
不喜歡她還要一組?白莘莘在想,孫曉然是這麼自我折磨的人嗎?
事實證明還真是。
“我們女生一組,就不要彆人加入了吧,我們去接飛行嘉賓!”孫曉然主動說。
導演組沒有意見,甚至還樂見其成:“好啊,那你們過來拿任務卡,去找飛行嘉賓吧。”
第三期的飛行嘉賓是誰,白莘莘完全不知道。
但是看孫曉然的那個模樣,應該是她認識的人。
前往找尋飛行嘉賓的路上,孫曉然麵對鏡頭,依然是一副和白莘莘好姐妹的模樣,甚至挽著她的胳膊笑眯眯問:“莘莘,這一期的飛行嘉賓,你期待誰?”
“是誰我都期待。”
她在這個圈子裡,幾乎一個人都不認識,來誰不都是一樣嗎。
剛想著,就想到了第二期來的丁酷。
她剛揚起的嘴角又下沉了。
丁酷和司韶是好友,還有他拍照的那些行為,把她迷惑得不輕。
還真以為,是司韶請丁酷來的。
她怎麼那麼會做夢呢。
做夢技術這麼好,乾嘛不請她當白日夢大王呢。
白莘莘真的無所謂,她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藏在樹枝葉裡的雛鳥,還未睜眼,對世間萬物都不在乎。
相比之下,孫曉然要積極得多,全程跟著鏡頭互動,完成任務的同時,看上了當地有名的臭臭飯。
白莘莘嗅著那個味道,真的覺著是對人嗅覺的一種刺激。但是看周圍人好像吃得蠻不錯,可能也是彆有風味的吧。
孫曉然主動問店主要了一份,剛出鍋,熱氣騰騰的滿滿一碗,醬汁菜料混合在一起,湯汁泡在飯中,聞著的確臭。
孫曉然直接塞到白莘莘懷中。
“快來嘗嘗……啊呀!”
白莘莘還沒伸手接,孫曉然的手迅速撤回,滿滿一份的臭臭飯傾斜,直接撒了白莘莘一身。
燙!
白莘莘當場燙得差點跳起來。
夏天的衣服單薄,就一層薄薄的T恤,根本阻隔不了剛出鍋飯的熱度。
燙得她眼淚嘩嘩,急忙伸手拉開T恤與身體之間的距離。
滿滿一碗的飯菜全部倒在她身上,混合在一起的醬汁色,還有那股子臭味,一下子讓白莘莘成為所有人都遠離的中心。
白莘莘咬緊牙齒,忍住了。
“哎呀,莘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彆生氣啊。”
孫曉然在一側充滿歉意地對她道歉。
白莘莘信她個鬼。
隻不過是來不及跟她計較,她敢打賭,直接被潑過來的肌膚,絕對燙傷了。
跟拍攝影還在懟著她拍。
漂亮的小姑娘,滿身飯菜狼狽,最容易引起話題了。
“不得了,姑娘快去醫院看看,剛出鍋的飯,燙著呢!”小鋪子老板都嚇了一跳,急匆匆過來,連聲催促。
白莘莘忍疼忍到根本沒有力氣說話,怕一張嘴,就哭出來。
跟拍攝影見狀,說:“沒有去醫院的時間,而且就是一碗飯,能燙到哪裡去。”
白莘莘抬眸看了一眼。
她的跟拍攝影還在拍她狼狽的模樣。
忽然,她視線穿過人群,對上了孫曉然的視線。
孫曉然在笑。
是勝券在握的笑意。
讓跟拍攝影說這話,就吃定她不敢鬨起來,影響節目組?
她要是忍下去,不及時去處理,還不知道會燙成什麼樣。
白莘莘勉強忍著,對跟拍說:“燙的嚴重,我需要去醫院。你跟導演說一下。”
還好,飯點主人是個負責的,自己做飯的,知道這一碗飯倒在人身上有多燙,作為當地人負起了責任,送白莘莘去了當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