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是什麼地方?它在哪兒?
人類學者對此還沒有定義和概念,但其實虛空無處不在,它誕生於宙的爆炸,存於各維度之間,通俗來說,它是一種形式上的異世。
而能夠在虛空生活被稱為虛物生物。
就如同人類有的孩子天生擅長文學,有的天生對數字敏感,不同的虛空生物也有迥異的特性。
時間是一條不可能彎曲的線,有的虛空生物甚至能夠貫穿這條一往無前的線、空間、所有生命體的始與終,幸許公元前剛有人真實見過它,下一刻,它也可能出現在你的家裡。
還有的體型龐大到可以一口吞噬一個星際。
然而,無論虛空生物特性有多麼古怪,唯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趨於永恒的生命,和骨子裡的征服欲。
祁奕也不能免俗,他是虛空生物食物鏈頂端的物種——
魅魔。
天性讓他更樂衷於從欲.望上獲得征服,他讓一個又一個星係淪陷,臣服自己腳下,為他興起戰火,滿足自己欲.望和狩獵欲。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無往不利,但這一次他失敗了。
當祁奕從虛空中探知地球,並且打算降臨,在跨越空間的刹那,身體驀然被前所未有的空間撕扯力碾成碎片。
直到與一具被拋棄的屍體建立生物鏈接,才獲得重生。
就如同先前說的,換了一具軀殼相當於再曆一次重生,他的天賦技能,隻有重新成長才會回來,身體每成長一點,技能便覺醒一些。
再深層次的,祁奕沒有對席振彥解釋。
但席振彥已經聽得臉部麻木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異生物是否存於世?有人認為是無譏之談,不過是人類的臆想,有人認為是確有其事,對未知存在敬畏之心。
顛覆一切常識極為艱難,席振彥從前就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現在也隻是將信將疑,他略微鬆開神經,壓下煩亂的心思,問,“那麼你吃……嗯……就能成長?”
“來試試吧。”
“怎麼試……”席振彥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住,少年臉上的印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宛如潮水般褪卻,蒼白過度的皮膚恢複正常的溫軟。
他卻逐漸深陷在那雙鉛灰的瞳孔裡。
祁奕嘴角狡黠地露個笑,作勢欲後退,後背被反過來按住……
事後,席振彥倚靠在床頭目光有些渙散。
現在他是徹底信了,也服了,祁奕皮膚似乎有股極清淡特殊的氣味,隻有親密接觸才能感覺得到,他一聞就爽得頭皮像快要炸裂一樣,控製不住想跪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舐少年的腳趾,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至於想和少年劃清界限的那個他忽然遙遠得像上個世紀際,現在他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他再也見不到祁奕……就恨不得馬上死去。
他隱隱感覺自己原本站在深淵邊緣,現在已經身不由己地墜下去了。
這就是……魅魔嗎?
衝了個澡,祁奕披著卡通裕袍,頭上頂著白毛巾從浴室裡出來,發絲還在往下滴水,當著床上人的麵一件件套上襯衣和長褲,臨出門前他側過臉,“我有事出門,你先回去,等我聯係你。”
門砰地合上,席振彥隨之猛地閉上眼睛。
祁奕沒有留意席振彥的複雜心情,他站在電梯裡,擦得光滑明淨的白壁倒映出鏡前人的容貌,站在裡麵半天沒有按下按鍵,電梯靜靜停在8層。
半響,他低低笑起來。
與魅魔天生包羅萬象的精神海相比,體質可謂極其脆弱,更彆提他複活後比一隻剛出世的幼崽還不如。原本都打算小心翼翼苟住,慢慢依靠唾液積少成多,注意不引起注意,至少等到成長的第一個階段完成,第一個能力重新回來後再考慮彆的。
沒想到席振彥倒是個驚喜,上門送人頭。
倒讓他輕而易舉完第一個階段的突破。
[叮,恭喜習得魅惑光線]
祁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光滑的壁麵,裡麵的人雙目像是氤氳著一團霧氣,籠罩住下麵暗沉的眸色。
——
十五分鐘後。
祁奕抵達朗逸東門口,遠遠就看見一輛車停在街邊,削瘦的中年男人靠著車壁,吐著白煙,地上散落了一地煙頭。
“許傑。”
中年男人頭一抬,呆呆地看著遠遠走來的少年,煙頭燙了手都不覺得,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心臟鼓躁,心裡嘀咕著怎麼才七天不見,這孩子的容貌又更為出眾了些。隻是欣喜了沒幾秒,他很快想起網上的黑料,頭又疼起來,但他很快收斂住情緒,“先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