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1 / 2)

前者被後者攙扶著,後者蹙眉數落不止,“季楚,之前為了他坐動車趕回來的事我本來不想說,你還記得自己什麼身份嗎?做出這種事,你不覺得荒唐嗎?就為了一句話,你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憑你喜歡他?愛情有那麼重要嗎?”

“名哥,你誤會了,我沒有……”季楚喝得其實沒有那麼多,酒意也不重,解釋的話剛說出一半,跨出門,頭一抬,就看見那張妖異漂亮的臉,立即就認出了少年的身份,他瞬間回憶起少年在車廂的吻,還有大膽直白的告白和示愛,酒意上頭,季楚的臉騰地就紅了。

見少年也望過來,停了停,忽然向自己方向疾步走來,季楚一慌,擔憂再遭遇一次獻吻,正想避開……

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眼花了,卻見眼前飛快掠過一道殘影,季楚愣了愣,動作有幾分遲疑地扭過頭,便見少年妖異的臉蛋埋在對他亦師亦友的經紀人懷裡,兩條又白又細的胳膊掛在對方頸項上,纖細修長的身材恰到好處嵌融在對方懷抱裡。

而他的經紀人僵立在原地,原先臉上的怒其不爭早不知道甩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錯愕和慌亂。

祁奕臉蛋蹭了蹭,“簡名名。”

此時此刻,簡名內心飄過一大波彈幕——

艸,這個小妖精怎麼在這裡?怎麼就躲不過?

我該把人拉開嗎?

床都上過了,也太偽善了吧?

嗯?不不不,季楚,不是你想的那樣!

魅惑光線失效後,被作用者會進入賢者時間,當然也會恢複理智,所以簡名知道祁奕很邪門。但掌都鼓過了,他也不是被壓的,同時也有爽到,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可如今少年纖軟合度的身體就偎在懷裡,滑膩適手的臂環纏在他身上,甜膩勾人的氣息噴在他的頸窩,喉結爬上一陣酥麻,瞬間喚醒了某些記憶。

簡名想把人拉開,但少年蹭著他,蓬軟細碎的灰質發絲撩過他的腮側,直癢到人心裡去,從簡名的角度看,正好能看見少年脆弱纖細的頸項,仿佛輕易就可以折斷,又似乎期待著他的回應。

他指骨捏了捏,倒底沒有把人推開。

簡名私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他現在扶著季楚,萬一他動作大了,季楚萬一站不穩磕到哪呢?

蹭了幾下,祁奕仰起下頷,堪稱瑰麗的眼尾微微上挑,“簡名名,好久不見了。”

簡名一想,的確有一段時間,自那晚後他就再沒有回朗逸,最近事忙,但也是想躲著少年。

其實這也是他自視過高了,祁奕對於狩獵過的獵物一向忘性頗大,不是今天酒店巧遇……他幾乎都要忘了這麼個人。

但祁奕能這麼說嗎?他向來情話都是張嘴就來。

“我想你想得都有點感冒了。”

少年嗓音綿軟,天然習慣尾音微微拉長,如同撓在聽眾心尖上,刻意壓低下來,帶了一絲鼻音,更讓人酥到骨子裡。

簡名頓時就端不住了。

他一端不住,季楚隻覺托住他的力道頓時卸了,猝不及防之下,差點一頭把臉栽地上。

季楚連忙撐住牆壁,憑借良好的平衡力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頭一抬,他的經紀人餘光都沒分給他一個,此時反手攬住懷裡的少年,蹙眉關切道,“怎麼感冒了?嗓子疼不疼?發不發熱?我看看是普通流感還是病毒流感?算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也沒事啦,就有點冷。”祁奕揉揉鼻頭,鼻尖微紅,乖得像鄰家弟弟。

“怎麼會冷呢?都什麼天了……”簡名選擇性遺忘了之前的事,正好手裡還拿著季楚的外套,立刻抖開給祁奕披上,外套寬大,隻露出少年毛茸茸的腦袋,簡名摟著他往電梯走,“走,我先送你去醫院。”

“……”不是,那他呢?友誼的小船呢?

季楚呆站在原地,眼睜睜見剛才還正氣凜然反問他情感有那麼重要嗎的經紀人,領著貌美的少年旁若無人相攜離開。

而那頭,許傑見祁奕過了半小時都沒有回來,特意拉著曹宇晨出來找人。結果,一出門就撞上這麼一出好戲,兩個人一前一後杵在門邊不能動了。

曹宇晨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所認識的祁奕一向冷漠話少,沒想到……他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上一刻視眾如塵,下一秒就能騷得起來。

而且無縫銜接,渾然天成。

講個笑話——祁奕沒有演技。

是沒有演技,這簡直成精了。

至於,感冒?如果許傑不是剛和祁奕分開,他肯定也信了。

許傑揉揉太陽穴,叮囑曹宇晨,“這事不能說出去。”

曹宇晨趕忙連連點頭,心中卻在偷偷腹誹:一邊讓陸總為他買單,一邊和經紀人搞在一起,還是同一個公司的,依他看啊,這船遲早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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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到地麵層,祁奕拉著簡名走出電梯門,簡名攔住他,“車在地下。”

祁奕側過臉,小拇指在他的手心撓了撓,“不開車,開房。我們做些能出汗的事。”

簡名猝然頓住腳步。

雖然祁奕先前演得很像那麼回事,簡名也不會到這時還不知道上當了。

想到這裡,他沉下臉,語氣帶著冷意,“祁奕,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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