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戶(1 / 2)

為什麼他會這麼想?原因在於第一眼少年見到他態度是沒什麼特殊的,隻是接下來他眼神卻有些恍惚,暗含著依戀,那一刻和曾經父親懷念亡故的母親幾乎重合。

祁奕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吸著冰橙汁“唔”了一聲,“你很介意嗎?”

單軒沉默片刻,反問道,“如果我說會呢?”

“這件衣服怎麼樣?”祁奕轉移到另一個話題,扯起模特的一片袖口,“和你身上的很像很襯你。”

“挺好看的,”單軒摸了摸麵料,又收回手,溫潤嗓音有些低沉,“我們去吃飯吧?”

“喜歡為什麼不買?”祁奕捧著杯子,眯著眼睛打量了單軒兩圈,“你身上全套加起來都沒過200吧?你賺的錢呢?”

“剛出道哪有什麼錢?倒貼錢還差不多。”單軒苦笑,搖搖頭,“報培訓班要錢,房租要錢,一天來回地鐵都要二十多,加上請化妝師、租服裝,一個月能回本就不錯了。”

有時候當藝人先投資才有回本,還不一定真有回報。這就適當體現出家境和後台的重要性了。有的人賣賣臉、唱點口水歌、當個花瓶吃碗青春飯還覺不滿,但也有的人連賣臉的機會都得不到。

祁奕歪歪頭,“租房?”

“我不是本地戶口,”單軒下意識扯了一下袖邊,“我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父親前幾年也……他們什麼都沒留下,我無牽無掛來到滬市打拚。”

“原來如此,”祁奕對一直禮貌地站在不遠處的導購勾勾手指,朝向單軒說道,“你看中什麼告訴她。”

單軒聽出他的潛台詞,嗓音慌亂,臉霎時間就紅了,“不不不,我不能……”

祁奕不容拒絕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去吧。”

單軒在原地沒動,祁奕問,“怎麼?”單軒垂著眼,指尖撥弄著搖晃的手機帶,啞著嗓子問:“如果……我都喜歡呢?”

祁奕毫不遲疑,“那就都買了唄。”

“逗你的,”單軒失笑。

趁單軒跟在導購身後看衣服的時候,祁奕給曹宇晨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朗逸樓下的那套房子租下來,他不知道朗逸也屬於冠皇地產之一,曹宇晨一清二楚,立刻上報給陸厲行,連手續費都省了,直接過戶給了祁奕。

買了幾件鞋衣,單軒提議再看一場電影,祁奕這時才準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刻意賣了個關子,“沒空看電影了。”

單軒微愣,溫吞地笑了笑,低落又不失風度,“那……不打擾你忙了。”

祁奕挑明,“我們要搬家。”

單軒頗為意外,重複道,“搬家?”

“嗯,搬來和我一起住,在樓下當鄰居,怎麼樣?”祁奕搖搖單軒的手臂,動作率性動作天真,雙眼又圓又亮,少了媚氣多了期待,單軒回過神,點點頭,“好。”

兩人吃飯的間隙,曹宇晨的信息就已經發到祁奕手機裡,告訴他磁卡已放置在門衛處。

飯後他們打車到單軒的住所。

誠如單軒所言,他的父母什麼都沒留下,單軒兩手空空來到滬市,每月一千多元在五環外租了一個單間,老樓有些像老式筒子樓,房子不高過道狹窄擁擠,不少人都把衣服曬在走廊上,一進小區就看見穿著花花綠綠小短袖的孩童在空地追逐打鬨。

單軒領著祁奕穿過擁擠狹隘的過道,停在走廊儘頭一戶門前,墨綠漆剝落大半露出下麵鐵鏽的金屬色澤,門一推開,就聽見斷斷續續呻/吟聲透過隔音不太好的牆體傳過來。

兩室一廳統共不過45坪的房裡彌漫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氣味,單軒囑咐祁奕在外麵等,辨認了一下聲音位置,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徑直走向自己租下來背陰的小單間,擰開門把手,床上一男一女亢奮的聲音戛然而止,青年回過頭,看清門邊的人頓時舒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啊。”

單軒也沒詢問兩人為什麼在自己床上搞事,從床底拖出一隻黑色行禮箱開始拾掇自己的衣物,他原本的衣服沒有多少,就薄薄地在底部鋪了一層,過冬羽絨服他放在公司置物間裡,拖箱主要裝著前幾小時剛買的衣物。

青年也注意到上麵的標牌,性/致消褪卻激起了探究欲,他拍拍身邊的女人,支起身體,“你不是出去和人吃飯去了嗎?怎麼,還是個有錢老板?可以啊單軒,我沒看錯你,你小子是個有潛力的,這麼快就綁上土豪了?哥們兒能不能也跟著享享福?”

見單軒忙著收拾衣物並不回答,青年眼珠一轉,“你要搬出去了?還回不回來?這房間租金時間還沒到你就不住了?”

單軒一言不發,青年反倒更來了勁,不待他再問,女人低聲說,“給我拿件衣服。”單軒生得乾淨耐看,她不著寸縷地躺在床上實在覺得難為情。

青年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嘀咕一句“麻煩”,拉開被子正準備下床,忽然聽見一道甜膩撩人的聲音,“單軒,好了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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