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成長第三階段近在眼前,在出遊之前做點有益身心的運動,說不準做著做著就突破了,美滋滋。
從電影院回來,祁奕領著駱寧回到朗逸小窩,出電梯,走廊燈一亮,兩人腳步俱是一頓。
一個灰撲撲的人影蜷縮在802室門口。
燈光驀然亮起,那人渾身一僵,須臾,終於下定決心般,猶猶豫豫扭過臉來,卻是老熟人。
單軒。
要說暑假祁奕豐富的招寢活動沒有翻車,也是有原因的——不說成年人都講究一個禮貌,就隻是將心比心,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工作,祁奕也有遊戲排位分要上,登門前肯定要打個招呼。
除了大忙人衛瀾鈞,還真沒有突如其來“查房”的。
不過這也不能就代表衛處不懂禮貌,而是案情進展不等人,找祁奕都是為了剝削勞動力,談正事,且衛瀾鈞本身日理萬機,自己本人都不能確定什麼時候騰出點時間。
自然也談不上預約一說。
言歸正傳,所以,單軒至今都不知道自以為愛慘自己的青年,是個比他自己還前途無量的海王。
乍一見和青年親親密密的駱寧,還是在最落魄的時候,他瞳孔十級地震。
絲毫不亞於晴天霹靂。
滿打滿算,白天才“分手”,晚上就有了“新人”。
電動小馬達都沒這麼快吧!?
駱寧瞥眼地上抱膝,滿臉青紫斑駁狼狽不堪,正不可置信望過來的青年,神經緊繃起震,他下意識把祁奕護在身後,“現在人碰瓷都碰到家門口了!?”
“你是誰?”
“我……”單軒茫然的視線逐漸凝聚,但他還是被問卡殼了,他希冀地把目光放在後麵,被擋住僅露出兩根翹起頭發的青年身上,“小奕……”
欲言又止的態度是做出來了,如果是平時肯定招人關心,他卻忘了自己俊逸的臉已經被揍得花花綠綠,再做出複雜的表情更是慘不忍睹。
祁奕名字被叫破,駱寧仍然沒有放鬆警惕,現在上街隨手牽個五歲小孩兒,都認得祁奕的臉。
他轉過頭問:“你認識他?”
青年縮在駱寧背後,頭搖得飛快,“不認識。”
又補了一句,“好可怕。”
駱寧被濕漉漉的眼睛一看,萌出一臉血,立刻扭過頭,擺出一臉“你看,你的謊言被拆穿了就快滾,彆打擾我們辦事”的表情。
毫不誇張的說,單軒整顆心哇涼哇涼的,臉也木木怔怔。
這一天對於佟辭樂是不願蘇醒的噩夢,對杭藝秋是大跳崖般嘲諷,對單軒來說就是從天堂直墜三十三天,直到地獄。
事情還要從上午祁奕被洛森乾脆利落地抱走後說起。
論到拳腳功夫,再沒有保鏢們更深諳此道,他們下手很有分寸,專向神經密集又耐操的地方招呼。
打得兩個小年輕哭爹喊娘,去醫院驗出一身皮肉傷,又沒有傷筋動骨,但總歸麵子裡子都掉了個一乾二淨,對於紈絝來說頭掉了碗大的疤,麵子掉了就是頂天大的事。
處理保鏢吧?人家又不怕被關上個三五天,再說了人陸總有錢啊,一個小時不到就花錢火速保釋出來了。
徐陽找不到出氣的,隻能把火全撒單軒身上,把約他出來的單軒直接拉黑,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剛和他一起挨過揍,連帶單軒在富二代圈子那裡統統成了拒絕往來戶。
正想和富二代們投資的項目立刻成了泡影。
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上進,而是混娛樂圈太苦了,既然手上有錢,玩投資不是更輕鬆?
總歸成功了錢是他自個兒的,失敗了虧得也不是他的錢。
他原先本著穩住祁奕和徐陽的計劃,沒想到兩頭都翻了船。
但單軒至少還能安慰自己,沒事,他現在不缺錢。
當他破破爛爛從醫院出來,想去對麵買兩件衣服對付穿一下,卻在收銀時被告之卡已被凍結!
什麼語言詞彙都無法形容那時的尷尬、難堪、難以置信……
也怨洛森動作太快,一個電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給陸總,蹩腳的中文隻透露出一個消息:單軒失寵了!!
無論對於洛森還是情竇初開的陸厲行都是值得喜大普奔慶賀的消息!
陸厲行一句話,立即停了單軒的卡。
——我男朋友不喜歡你了,我為什麼還要養著你?
而單軒,他至今都不知道祁奕給他的卡是另一個男人的副卡……
單軒先前一毛錢都沒有攢下來,卡被凍結後,連坐地鐵的錢都沒有,隻能頂著路人詭異、同情的目光一步步頂著大太陽,滿頭大汗走回朗逸。
結果剛到7樓,就看見一隻眼熟無比的皮箱端端正正立在門口。
正是他從筒子樓帶出來的那一隻。
此時單軒心裡已經慌了,他疾步上去,指紋、磁卡、鑰匙通通試了一遍,統統都顯示輸入失敗。
這時單軒隱隱約約猜測門鎖已經換過了。(7樓現在已經分給保鏢們。)
“啪——”
鑰匙磁卡落在地上,單軒緩緩蹲下身抱住頭。
過了很久,他沒有拉那隻皮箱,而是來到祁奕房前守著。
他從沒有比此刻更清晰地認識到一切繁華景空不過鏡花水月,他的榮華富貴皆係在祁奕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