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1 / 2)

祁奕站在樹下,抄著兜沒什麼反應。

孟崢心底卻“臥槽”一聲。

青年是誰?他弟妹啊!有人要摸弟妹手怎麼辦?雖然現在席振彥不在,但孟崢還是決心守護弟妹的清白。

“女孩子家家的,隨便牽人手像什麼樣?”孟崢護崽子似的把祁奕護在身後。

蘇希望臉僵了僵,懸空的白嫩的手掌緩緩垂了下去。

這時,孟崢感覺後腰被戳了兩下,他回過頭:“嗯?”

青年麵無表情:“你是不是放屁了?”

“……”孟崢覺得倍沒麵子,乾咳一聲,撓撓頭,“抱歉,沒憋住。”

祁奕躲遠了些。

孟崢訕訕的,但等他回過頭,腦子嗡然一響,“操”了一聲——

蘇希望呢?

剛才站這一個大活人呢!

想起之前的“畫眉”,孟崢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怕不是又是神廟那群神經病吧!?

祁奕偏偏頭,“走了。”

孟崢渾渾噩噩跟了上去。

趁著黎明人少,兩人混進黃岩城。

黃岩城說是一座城,不過比鎮子大上一圈,石磚房多砌了幾層,也許平常人來人往顯得些許繁華,現在戰亂動蕩,有的房子被流彈炸塌了一角,帶著黃沙的風一吹,滿目蕭條淒涼。

現在這個特殊時候,當地人能不上街就不出門,乞丐也屬於失業狀態,畢竟這時候上崗等同於冒著生命危險。

“我先去信號站,你怎麼說,是跟著我還是……”孟崢說著話,轉過頭,一看人已經沒了。

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青年,孟崢強行壓下雜念,決定先處理正事——戰亂區域,命都不是把握在自己手裡,有些特殊情報還是儘早傳遞出去為上策。

祁奕一進城,就隨手抓了一個蹲路邊抽煙的花臂漢子,黃岩城裡基本上都是kausa成員,花臂漢子也是。讀取記憶後,祁奕才知道目標地點又雙叒轉移了——

打仗都是耗錢的活計,那天在機場帶走盜墓人的就是kausa,本打算把古董倒賣到歐洲賣一筆錢,可他們不中用,神廟那撥人一直盯著,半途把人截走了,屍體和東西都落到了神廟手裡。

丟臉在次,主要還是有內鬼。

為此,首領上上下下把所有人狠狠敲打了一遍。

這事鬨得人儘皆知。

所以即便祁奕抓到不過是個小嘍囉,仍然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不過想回個東西,還真是百般周折。

祁奕想立刻調頭就去神廟,但想想可以當口糧的孟崢,還是打算去說一聲。

信號站建在人跡罕至的黃土坡頂,尖塔聳立很好找,此刻鐵絲網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祁奕從遠處粗略一打量,加上他,他們也才兩個人,而對麵足有十二個,兩方人馬界限分明,劍拔弩張,虎視眈眈。

孟崢用蹩腳的湎甸語和對麵頭領交流。

但因為兩人湎甸語都是臨時死記硬背的,交流起來說不上驢頭不對馬嘴,但也頗有難度。

祁奕漫不經心掃了一眼,視線停在某個方向,嘴角一勾:

“嚴霆。”

負手立在十幾名實槍核彈隊員後麵的人,身材英挺,麵容嚴肅,被猝不及防一語叫破本名,男人目光立時厲然調轉過來,對上一張似曾相識、陽光明媚的臉。

嚴霆額頭上青筋狠狠一跳。

孟崢撫額,“華國人?”

對麵負責交涉的隊員也是失語,“你也是?”

“……”

畢竟在外國交戰地,隨意曝露國藉是很不理智的,所以兩人互相試探半天,也沒什麼實質性進展。

被祁奕叫破後,現在發現是一同國的,雖然雙方並未放鬆警惕,神色卻緩和不少。

既然誤會一場,孟崢主動結束了對峙。

交流一番才知道,原來方圓百裡就這麼一座信號站,傳輸信號隻有這麼一個點,塔在前天被炸了一次,毀了幾條線,消息也傳不出去,所以嚴霆點了兩名技術員在裡麵搶修。

孟崢二話不說往裡闖,這才導致剛才的衝突。

剛把話說開,遠處又傳來隱隱轟炸聲,黎明過去,這是雙方小規模亂戰再一次打響。

嚴霆臉一正,對手下人說:“走,去看看情況。”

信號塔如果再炸一次,就是修也修不好,孟崢選擇留在信號站,看著進度能不能幫上點忙。

口糧至上,祁奕也不急著找東西了,尤其是嚴霆看上去比幾個月前更有味道了。他抄著兜慢騰騰跟在嚴霆後麵,和隊員們嚴肅凝重的神情比,就像出來遊花賞園的,尤其是尾隨在後麵刻意發出的足音就像特意的挑釁。

也容易招來彆的人。

嚴霆語氣冰涼,說:“離遠點。”

祁奕打了嗬欠,繼續拖著腳步。

嚴霆懶得多說,掂量了一下槍的重量,手指按在扳機上,冰冷的對準了勾著笑的青年,“我不想重複。”

他的記憶一向很好,不用認真去想,就能回憶起印象中詢問室裡縮在鐵椅上看上去懦弱膽小,戰戰兢兢的少年,記得當時少年如何通紅著眼眶,恐懼不安地瞪大眼睛打量周圍,但旦凡審問人音量大一些,他就能手忙腳亂,惶恐不安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而現在,被上了膛的槍指著,青年仍是一副膽大妄為,不以為意的神態。

簡直判若兩人。

真該讓那些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少年得了應激障礙的心理學專家親身看看,打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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