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許傑不敢置信的是,祁奕居然一手撐著椅背,俯身湊在女人頸邊嗅了嗅!
這動作不可謂不輕薄,但由顏值高的人來做,看上去就格外有情調。
許傑瞬間心裡就不平衡了,這老女人憑什麼能這麼靠近他家大寶貝!
放開那個大寶貝,讓我來!
許傑的內心呐喊,女人聽不見,她正與青年那容貌奪人的臉相對,一時雙眼迷離,想入非非。
“讓我看看,”祁奕抬手捏著女人的下頷,在對方記憶裡搜索一通,“嗯……艾可醫美?隆……胸?”
蕭瀟一下清醒過來,甩開祁奕的手,下意識東張西望尋找有沒有狗仔,她一直標榜自己天然氣質美女,這時傳出隆胸整容對她正上升的事業是毀滅性打擊,她找了又找,沒有看見人和攝像頭才舒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警告祁奕,“什麼醫美隆胸,亂七八糟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動手動腳小心要告你騷擾!”
祁奕攤開手。
許傑熟門熟路,放上一張紙巾。
見祁奕用紙巾仔細擦拭指尖,像有什麼病菌似的,女人的臉頓時更扭曲了。
祁奕把用過的紙巾搓成團,許傑剛想接過來,一旁始終未出聲的魏文爵搶先說:“我來扔吧。”
收回視線,祁奕嘖了一聲,“這矽膠是死氣未徹底清除的劣質品,你胸口裡的死氣隔到老遠我就能聞到,用不了兩天,你整個人都會被石頭同化。”
“呸!”蕭瀟氣極反笑,她罵了一句,“神經病啊!你才被石頭同化,你全家都被石頭同化!姐姐建議你早點去看看腦科啊!”要不是顧及著公眾場合,許傑還虎視眈眈怒瞪她,蕭瀟的話會更加刻薄。
但這是她誤會許傑了,許傑已經驚呆了,完全顧不上瞪她,他對祁奕的信任根深蒂固,即使對方指著天上的太陽說那是月亮他也會深信不疑。
他立即嫌棄地掃了眼蕭瀟,疊聲問,“這是病嗎?會不會傳染?”
蕭瀟被這一眼看得心頭無名火起,又聽他這麼問,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但青年已經抬步離開,許傑也跟在後麵,她隻能瞪眼低罵,“晦氣!”
正巧聽見短信鈴聲,蕭瀟劃開鎖屏,微信上來自金主的一條未讀消息:傷到沒?
蕭瀟立即軟下嗓音,發了條語音回過去:“沒呢,就是遇上兩個神經病。”
金主也許並不忙,很快回了個:?
蕭瀟顧及著公眾場合,回了條語音:“回去跟你說。”
那頭聊著微信,魏文爵扔完垃圾也進了電梯,祁奕掏出手機上網查了一下艾可醫美,許傑瞟了一眼,似乎有話說,不知為什麼又欲言又止,祁奕問:“想說什麼?”
許傑以拳抵唇,乾咳一聲,“也沒什麼,隻是覺得祁爺你以前不會管這些事的。”
祁奕眼睫毛都不抬一下,“是嗎?”
“還沒吃飯吧?”許傑問,“一會一起吃點?海斕路那裡開了一家法餐廳還可以。”
祁奕有可無不可,點頭,“嗯。”
許傑這時才想起邊上還有一個魏文爵,“文爵也一起?”
魏文爵對了下自己的行程表,“好。”
從祁哥到祁爺,許傑越喊越順暢,以他自己一個三十好幾的歲數的人管個剛成年的青年叫爺,一點兒勉強都沒有,自然無比。而一直保持沉默的魏文爵就更加沉默了,他心情很複雜,許傑管祁奕張口閉口一個爺,他稱呼許傑一向是許哥,平白矮了三個輩分是怎麼回事?感情連孫子輩都排不上了?
魏文爵讓自己保持平視前方,耳朵裡聽著許傑對青年噓寒問暖,靜靜等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消下去,才跟在後麵邁出電梯。
剛到大廳,廳裡人來人往,都是特警和醫護人員還有樓裡職工,長椅上正交談的兩人同時站起身走過來,“祁奕。”
高個的肌肉發達,身材魁梧,手臂紋著刺青,魏文爵看了兩眼,並不認識,想來不是混娛樂圈的,但他身邊的從頭到腳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是公司裡金牌經紀人,魏文爵曾經碰到過幾次,何況前不久還聽許傑抱怨對方越俎代庖專美於前幫祁奕弄專輯,把他的工作都搶光了,酸得用現代流行詞來說就像“檸檬精”。
簡名並不知道許傑對他有意見,他對許傑和魏文爵點點頭,“好久不見。”
許傑皮笑肉不笑,“是啊,還沒祝賀簡先生專輯大賣,簡先生從選曲製作到出版營銷都做到了業內極致啊。”
簡名對外一向很謙虛,深藏功與名,“沒什麼,都是為了奕奕……祁奕。”
席振彥沒空聽他們巴巴拉拉,急吼吼地抓著青年檢查起來,從看到直播起他的心就一直懸在胸膛裡,現在才落到實處,這個舉動完全是出於純潔的關切,但他的手一撫弄,青年眼眸刹那間就像蒙上一層薄霧,眼尾熏開淡淡的玫瑰色,眸光悄然一轉,席振彥接觸到這個眼神,渾身過電一般尾椎一麻。
簡名嘴上客套著話,實則也暗地裡一直留心著祁奕的動態,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沒節操,當然不是說祁奕,而是指席振彥這個老不羞的色胚,但看著兩人互動,簡名也想上手抱抱,但他端習慣了,大庭廣眾做不出情緒外露的事,一時酸水猛往肚子裡灌。
魏文爵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裡覺得那首歌歌詞叫什麼“檸檬樹下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挺適合現在這個場景的。
許傑嫉妒簡名,簡名在酸席振彥,簡直是個食物鏈。
青年即便站那什麼都不乾也仿如一塊磁石,他之前一直在控製不往那看,現在下意識投過去一眼,恰巧對方抬起臉,牽著嘴角笑了一下。和營業式流於外麵的笑不同,這個笑或許帶了個人情緒更加稠麗,精致的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一簇顏色偏淡偏彎的發絲垂在淚痣附近,像月牙捧著淡星,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雖然分給他的視線隻有掃過的眼尾,魏文爵還是情不自禁顫抖了下指骨。
席振彥正低聲問祁奕,“回家嗎?”說著眼神暗示性往胯部瞥了瞥。
雖然過了短短三天,祁奕覺得過得比十天十夜還久,也想和兩人滾上床來一發,於是他笑著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拋下許傑和魏文爵,“我們先走了。”
許傑:“……”說好的約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