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出現在落葉鋪地的儘頭。
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這回錯愕的換成了王虎,“衛瀾鈞!?”
祁奕虛晃的容貌瞬間恢複原狀。
踩著枯枝敗葉,衛瀾鈞慢慢走過來,他單手提著古屍的頭,雪白乾淨的袖口卷到手肘,衣角一絲不亂。
當他看清躺在地上的青年,祁奕的臉、唇蒼白如紙,喉嚨低低喘息著,唇角淌著血,身上、地上,到處都是飛濺的、流淌的鮮血,衛瀾鈞瞳孔驟然緊縮,指骨倏然收緊。
“你,怎麼會——”王虎還是不敢置信。
但他再覺得難以相信,衛瀾鈞步伐驟然加快,已經逼進過來。王虎擰緊眉,他甚了還來不及舉起手臂開槍,人就到了近前。
王虎蓄起力量,一拳砸過去,衛瀾鈞閃都沒閃,直接單手握住他的拳頭,硬生生把王虎的手腕齊根掰斷。
截麵甚至能看清裡麵碎掉的骨頭,連筋帶血,血淋漓一片。
“啊啊啊啊————”
不等王虎叫個痛快,衛瀾鈞又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生生折斷了他的整條手臂,王虎失了氣力,手/槍掉落在地上。
衛瀾鈞把王虎頭按在地麵,拾起槍,就著王虎放聲慘叫,衛瀾鈞扼住他的脖子把槍管塞入他的嘴裡。
槍口卡住王虎的咽喉。
鼻腔裡充斥滿是濃濃的火/藥味兒。
一瞬間,王虎後背和腦門的冷汗就下來了。
咽喉被堵死,他隻能死命搖頭,“不,彆…………”
“唔……”祁奕單膝跪直身體,他的雙手還被綁在身後,冷銳到讓人發怵的視線緊緊落在王虎身上,但相反的是他極平穩的聲音,“讓我來。”
衛瀾鈞略微鬆開手,王虎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忽然大腿一陣尖銳的劇痛,低頭一看,他的腿骨竟也被掰斷了。
衛瀾鈞扔下手裡的人,走過來幫祁奕解開繩子,用來綁縛的繩子不是一般繩鎖,大約是略微了解祁奕的能力,繩子材質不含金屬,而是采用特殊特製的複合抗壓材料。
雙手解開後,祁奕扶著石頭,搖搖晃晃站起來,衛瀾鈞唇緊抿成一條線,伸手環住他。
“我們去醫院。”
祁奕搖搖頭,他頭靠在衛瀾鈞懷裡,指尖滑到腹部,徑直探進傷口挖出那枚子彈,動作迅速而乾脆,取出來的瞬間,傷口又噴出許多血,由於疼痛氣血上湧到喉嚨,祁奕嘴角也溢出一絲紅線。
衛瀾鈞沒想到他這麼做,來不及阻止,扶在肩頭的手掌一時顫了顫,“祁、奕!”
祁奕張開五指,他的指頭上全是黏膩的血,他放進嘴裡舌尖舔了舔,“這麼些年……我統共受過的傷不超過一個巴掌。”
王虎滿頭冷汗倒在地上,聽見這話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這時,他的腹部竟開始出現一個血洞,和祁奕腹部彈孔的位置一模一樣,而同時,祁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衛瀾鈞眯起眼,卻什麼都沒有問。
唇色恢複紅潤,祁奕立起身體,他走到王虎麵前,俯身提起他的頭,“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死法嗎?”
王虎失血過多,渾身沒有力氣,但他是異變人,所以比普通人要強壯得多。
聞言,有氣無力搖了搖頭。
“被做死。”
王虎想笑,但聽到祁奕下一句話,他就笑不出來了。
祁奕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讓你體驗一下,好不好?”
王虎扯了扯嘴角:“怎麼,你要上我?”
衛瀾鈞也看向祁奕。
祁奕辨認了一下方位,拖著人往前走,語調輕快,“當然不,這裡有更好的選擇。”
王虎忍著頭皮的劇痛,往祁奕的方向一看,臉色驟變,“你,你你不會————”
走得越近,那股**腥味越發濃鬱,祁奕低下頭,臉上掛著笑容,把拚命掙紮哀求的王虎扔進柵欄。
嗅到王虎身上的血味,蟲豬立即一陣騷動,圍了過來。
“不不不不!!!!”
王虎撲到棚欄上,拚命往外伸手。
祁奕向他搖搖手指。
——魅惑光線。
王虎的身體瞬間被蟲豬淹沒,少頃,衣擺、靴子、襪子、內褲碎片飄飛出來,祁奕握著棚欄,墊著腳尖往裡看,正到**部分,眼前卻忽然一黑,被人蓋住。
祁奕:“……你乾什麼?”
衛瀾鈞:“少兒不宜。”
祁奕:???
“我成年了。”
他正想把眼上的手拿下來,肩膀忽然被握著,唇被狠狠撕咬住,他被蒙著眼,唇齒滿是血腥味還有他天生魅惑的氣息,兩人交換著呼吸,片刻後,衛瀾鈞主動放開他,把大衣披在祁奕身上遮住刺眼的血斑:“我們回去。”
祁奕額頭抵著對方的肩低低喘息,“好。”
喘著喘著,他感覺手裡被塞了個圓溜溜的東西,祁奕低頭一看,是那顆古屍的頭顱。
“……”
衛瀾鈞摸摸他的頭:“拿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