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彌漫著揮發極致的魅惑氣味,融合了事後頹靡的味道。
盛焱怒意磅礴,他頸側浮起青筋,下頷線崩得極緊,盯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盛源,像是要把人扒皮抽筋。
祁奕垂下眼睫,嘴唇無聲上揚。
他是故意的。
在發盛源潛入後,他就有了主意,勾引洛森,讓折返的盛焱誤會。
想挑逗直男,一是讓他直麵男男上床的衝擊,二就是讓他愧疚。
很顯然,他成功了。
祁奕站起身,腳肚還有些抖。
盛焱頓了頓,大步走過來,扶住他,祁奕還沒忘記自己的直男人設,原本低著頭齜牙咧嘴,抬眸的瞬間,一瞬高冷,冷淡地把人推開,“不必。”
盛焱見青年咬著牙,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儘量站穩,但不停發著抖的膝蓋,和發尖流下來的汗水,卻暴露了他的脆弱。
用浴巾遮住身體,祁奕麵無表情地往浴室走,但還沒等走兩步,雙膝又是一軟。
“夠了!”盛焱低咆,他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打橫把人抱起來,無視懷裡人的掙紮,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盛焱先試了水溫,把祁奕放進浴缸裡,溫暖的水流淌過之處,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和跳動,盛焱看著他:“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不必,”祁奕聲音低啞。
盛焱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沉默片刻,他說:“洗一洗,我送你回去。”
等了一會兒,見祁奕躺在浴缸裡一動不動,盛焱頓了頓,擼起袖子幫他擦洗,洗著洗著,他注意到青年臉上浮起薄霧般的紅,他第一次見這麼敏感的人,隨便一個觸碰,就像是觸電般,指尖都顫抖了下。
“還好嗎?”
“還好。”祁奕斂下摻了濕/潤的水汽的眸子。
他隻是,又動情了而已。
艱難地清理一番,等祁奕恢複些許,盛焱把祁奕送回朗逸,車開到門口,等青年下車,他注視著青年的背影,手肘搭在車窗上,問:“如果後麵約你,你還會來嗎?”
青年身體浸在午後暖融的陽光裡,祁奕回過頭,沒說話。
盛焱注視他,直到忽然聽見有人叫祁奕的名字,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出了這久的神。
見祁奕回過頭,已經下了決心的盛焱把車開走了。
車噴著尾氣拐過街角,青年抄著兜站在原地,直到聽見傅崇明緩步走來的聲音,他才收回視線。
傅崇明往車駛離的方向瞥了一眼,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徐徐開口:“如果我沒看錯,剛才的人是遠洋盛總?”
祁奕把手放進口袋,說:“你沒看錯。”
傅崇明意味深長,“他沒認出你?”
“沒有。”祁奕舔舔唇瓣,眸色又清又亮:“這才有意思啊。”
“當心彆玩火**,”傅崇明尤愛他狡黠的模樣,視線定在青年殷紅欲滴的唇瓣上,但顧及著周圍來往的人,克製著沒低下頭吮一口。
祁奕不以為意,但卻指尖夾著傅崇明的袖口扯了兩下,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崇明說,“上去吧。”
兩人並肩往回走,祁奕走得又穩又直,哪裡有半點先前的孱弱樣兒?
一進門,祁奕看到桌麵上擺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傅崇明搖搖頭,“給宋深接風,忘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傅崇明拉開門,外麵站著宋深宋澈兩兄弟。
祁奕立刻撲到宋澈懷裡,驚喜地蹭來蹭去:“澈澈!”
宋澈摟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長高了。”
宋深看著這一幕,即使知道兩人沒什麼,但酸水仍然直往肚子灌,隻是因為不想讓宋澈知道他和祁奕的事,他還不能表露出來,隻能硬生生逼著自己挪開目光:“為什麼不去酒店辦?”
傅崇明從廚房取來碗筷擺好,聞言推推眼鏡,“你也知道小奕前幾天出了毒/品的事,公共場合還是少逗留為妙。”
宋深微蹙的眉心立刻舒展了,他揉揉額角,說道:“是我考慮不周。”話說到這裡,他對傅崇明道:“那你今天也不該讓他出門,萬一出什麼事……”
“倒沒那麼嚴重,”傅崇明順手切了一盤蘋果,用牙簽插上,擺擺手說道:“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小奕的粉絲會已經成立了,會裡有個規定就是路上偶遇小奕不可以上前打擾,違者開除粉絲籍,嚴著呐,路人拍照檢舉有獎勵,入會都是實名的,照片一比對就知道。”
“……”
實名?還粉藉?
一個粉絲會還這麼多規矩。
腦子裡滿是刑法民法大全的宋大律師還以為自己脫軌了。
見祁奕還抱著宋澈不撒手,傅崇明唇線下壓,但又很快揚起來:“奕奕,過來吃蘋果,一會兒該氧化了。”
祁奕這才從宋澈身上下來,“澈澈,吃蘋果。”
傅崇明笑容又僵硬了。
宋澈哄他:“你先去,我換鞋。”
宋深也沒換鞋,他彎腰打開鞋櫃,在碰到把手的那一刻,手指頓了頓,這一刻忽然有些退縮。
要說他對這間屋子印象最深刻的,一當然是祁奕,二就是和祁奕做了之後,他穿過的那雙拖鞋。
他真有些怕打開鞋櫃後,發現自己穿過的拖鞋已經被青年扔了。
傅崇明打個電話讓酒店送餐,掛了手機,走過來,不解地問:“老宋,你彎著腰乾嘛呢?”
“沒什麼。”宋深暗暗提著一口氣,故作若無其事拉開門,一眼就看見擺得整整齊齊的小黃鴨。
宋深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彎。
“……”
宋澈越過對著拖鞋發呆的哥哥,換上鞋走進客廳。
祁奕鼓著腮幫子吃蘋果,宋澈走過去,祁奕用叉子叉起一塊蘋果到他嘴邊:“吃一塊。”
宋澈就著咬了一口,忽然伸手把祁奕推在桌邊,他雙手撐在祁奕身側,把人整個困在懷裡。
“抱歉,”他把臉埋在祁奕頸窩,“我沒控製住……我真的好想你。”
祁奕側過頭,唇慢慢吻住他嘴角,宋澈頓了頓,也轉過臉,唇徹徹底底貼在一起。
“奕奕……”
歎息融化在唇齒之間,宋澈原本雙手撐著桌沿,現在一手撫上祁奕的後頸,微微用力,兩人身體緊緊挨著,蘋果的清香夾雜在呼吸交融裡。
傅崇明一進客廳,看見的就是交疊的兩人。
他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宋深的弟弟居然也……
不過也不奇怪,祁奕是最烈性的藥,最誘人的尤物,誰也逃不開。
隻是……
他們兄弟啊,
選弟弟還是情人?
嗬,這可有意思了。
傅崇明推推眼鏡。
這時,宋深終於換好鞋,朝這裡走了過來。
眼看他就要走進客廳,傅崇明還是伸手攔住他,“等等。”
宋深停下腳步,不明所以,“怎麼?”
“我忘了開瓶器,好像在儲藏室,你幫我找一找。”
宋深覺得奇怪,“你自己為什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