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淋漓儘致的鼓掌後,宋深低頭一寸一過凝視著懷裡挺拔性感的軀體,他的視線落在青年的後頸,那裡近乎布滿他留下的痕跡。
他再沒有哪一刻,這麼清楚自己的心,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可以為了弟弟選擇放棄,畢竟兄弟為一個人男人相爭,多麼荒唐,但真到這一步,他說不出口,也沒法勸自己撒開手。
隻肖單單想一想,青年和宋澈、傅崇明越走越近,與他漸行漸遠,他就心臟難受到爆炸。
祁奕哪裡知道宋深的想法,他趴在被子上,露出個頭和手臂玩新版消消樂,裡麵不斷傳出喵喵叫的提示音。
但他玩消消樂、鬥地主一向沒天份,很快次數就輸沒了,彈出個白框提示他充值。
正輸入密碼呢,祁奕忽然感覺後麵動了動,他回過頭,宋深下了床正往身上套衣服。
雖然想明白了,但講究禮數的宋深,沒有隨意在彆人家過夜的習慣。
套上外套,對鏡正正領帶,宋深說:“我把他們帶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祁奕卷起被角打了個滾,“好的喵。”
他在學消消樂提示音的語調範兒,但他的聲線天然撩人,就跟貓爪刮搔在癢處一般,宋深一僵,覺察出自己身體的變化,忙不迭旋開臥室門。
再晚一步,他真擔心自己控製不住。
門被帶上。
祁奕繼續研究對話框,因為帳號沒綁卡,跳出一個——
您的餘額不足。
不足?
為什麼?
祁奕不了解情況,正打算挑個男朋友問一問,屏幕又跳出一個對話框:
網貸,信用貸,利潤不高,即申即用,無需等待!
祁奕戳了兩下,見上麵貸款300元以下,隻要填手機和住址,他輸入完成後,立即到帳了300元。
祁奕歡呼一聲,於是又開心地戳戳戳。
宋深走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祁奕輸花300元,又過了三個小時,直到淩晨才趴進被子裡,把席振彥說的事忘了個精光。
早上,席振彥左等右等人沒來,隻得下去拍門。
“祁奕,祁奕!”
祁奕被吵醒,揉著眼睛拉開門,席振彥站在外麵,打扮得很正式,頭發還噴了啫喱定型。
“快換衣服,”席振彥見祁奕一副剛醒的模樣,著急忙慌把他推到臥室,幫他換了身衣服,兩人開車往孟崢所在的地方趕去。
在席振彥看來,孟崢是他唯一的親人,祁奕是他的男朋友,就和見家長性質差不太多。
他心情格外激動,心裡又在打鼓,希望祁奕得到孟崢的認可。
但他轉念一想,祁奕這麼可愛,誰不喜歡呢?
而被“見家長”的祁奕,正靠在後座昏昏欲睡。
孟崢已經在機場對麵等了半個鐘頭。
他拖著鐵黑色行李箱,不時撥著手機,那頭卻一直傳出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來來回回好幾次,他輕嘖一聲,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個席振彥不會和祁奕還在床上滾來滾去吧!
腦海裡浮現出青年的臉,孟崢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麵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祁奕,心臟不由雀躍,另一方麵,他知道席振彥把他當親人,現在做了對不起對方的事,他又覺得心情沉重。
反複折磨間,他聽見一個聲音:“孟哥。”
在噪雜的環境中,他仍然聽見了這個熟悉的聲音。
他聞聲望去,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向他遠遠招手,而他全部的心神則都被男人身邊削瘦的青年吸引,青年戴口罩,因起得早有些懨懨,但和記憶裡幾乎沒有分彆,雖然口罩遮住大半邊臉,但行走間仍然吸引了一大票矚目。
“孟哥,歡迎,”席振彥主動抱了他一下,孟崢回過神,把視線從青年身上抽回來,捶了一記席振彥的肩膀,“又壯實了。”
席振彥摸摸板寸,嘿嘿一笑,他摟住身邊青年的肩膀,“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
“振彥,”孟崢沉聲打斷他,“其實我和……”
他正想和盤托出,祁奕被席振彥肉筋筋的胳膊咯得難受,皺起眉頭把他推開,加上機場來往人聲嘈雜,席振彥便沒注意到孟崢說了什麼,被推開後,他先是揉了兩把青年的頭發,然後抬起頭,“你也知道,我就你這麼一個認識的朋友,跟家人似的,就當見家長了,這是我家小朋友,祁奕。”
親人。
見家長。
孟崢本想一口氣解釋清楚,這下被堵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換個會察言觀色的在這裡,也許就能看出孟崢神情不對。
但席振彥完全沒察覺出來,還樂嗬嗬的推了祁奕一把,介紹說:“這是我大哥,孟崢,和我一樣,叫孟哥就成。”
祁奕玩味地瞥了一孟崢,伸出手:“孟哥。”
孟崢乾咳一聲,後退一步,“這樣不好吧。”
“握個手有什麼不好的?”席振彥看了一眼孟崢,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