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咬碎一塊糖衣,祁奕抬起眼,把糖衣咽了下去,“嗯,我是。”
難以想象一個人在短時間,氣質能有這麼大變化,青年單手抄在褲兜裡,眼尾上揚,原先怎麼看怎麼溫馴單純,現在卻張揚囂張。
這是踩準了盛焱不會拿他怎麼樣。
雖然出乎意料,但即然被發現了,祁奕也不裝了。
“你膽子,很大啊。”
說完這句話,盛焱定在原地,沉默許久,他的心情現在一度在瀕臨失控爆炸的邊緣反複橫跳。
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個他印象裡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娘炮小明星,如果不是實錘,盛焱簡直不敢相信。
腦海裡不斷閃現出蕭瀟在病房苦苦掙紮的畫麵,還有被欺騙的惱怒,盛焱隻想把眼前人揍得屁滾尿流,匍匐在他麵前苦苦哀求。
在他壓抑磅礴怒火的時候,祁奕還在舔著糖葫蘆,於是猛然被慣到牆上。
盛焱摁著他的肩膀,俯身凝視著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的身體炙熱,說話間呼出的熱息噴在祁奕肩窩,給細膩的皮膚染上一層緋色。
盛焱把人壓住,緩緩舉起拳頭,扯扯嘴角,“我說過,見到你,我就會把你揍一頓。”
男性氣息兜頭籠罩下來,天性作祟,祁奕的身體逐漸發軟,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一聲輕哼聲。
就爬山爬到頂上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像磁電流一般鑽進盛焱的耳朵,他骨子裡都不好了。
這……簡直是不知羞恥!
盛焱拳頭癢得厲害,迫不及待就要砸到青年身上,於是他上下打量。
臉……臉不行,他舍不得對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下狠手。
頸子?他瞥了一眼,那修長,比大多數男人更為纖細的頸項,還是算了吧。
肩膀?祁奕是公眾人物,肩膀裡有軟骨,萬一錯傷了不就有損形象了麼!?不行不行。
胸口……想到胸口,盛焱又回憶起先前在門口看見的星點染雪的景致。
不不不,這裡也不行!
那再往下——
盛焱捂住倏然溫熱的鼻腔,這讓他怎麼下的去手!?
而祁奕眯起眼,身後仿佛有尾巴在有恃無恐地搖啊搖。
正在盛焱猶豫不決之時,遠處傳來一聲叫喊:“放開他!”
他們同時扭過頭,隻見一高一矮兩人跑過來,個高的長相憨厚,皮膚黝黑,個矮的染了一頭紅毛,兩人一衝過來就把祁奕擋在了身後。
祁奕正頭疼怎麼解決盛焱這個突發情況,也樂得被維護。
盛焱看見青年被兩人擋在後麵,連臉都看不到,心裡頓時升騰起一股煩躁之感,不耐煩喝斥,“哪來的小孩子,滾一邊兒去——”
看著比自己至少高一個頭的盛焱,又渾身戾氣,馮歡心裡也慌啊,他咽了口吐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質問:“你究竟是什麼人?憑什麼動手打人!?”
盛焱嗤笑,“我是什麼人?你配知道嗎?滾邊去彆讓我說第二遍。”
餘小剛也來氣了,擼起袖子,“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因為我就是道理,”盛焱心底逐漸火氣壓抑不住,上來就要把祁奕從後麵抓出來,馮歡、餘小剛就拚命護著,本來他們所在的地方燈光較昏暗,並不引人注目,這下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祁奕隻覺頭疼,早知道不招惹盛焱就沒這麼多事。
馮歡和餘小剛努力擋住周圍人打量祁奕的目光。
好在盛焱也惦記著祁奕的身份,知道這時候萬一被人認出來對祁奕是大麻煩。
他克製著收回手,僵立半分鐘,忽然頭也不回轉身大步走了。
人群也漸漸散了。
直到他背影消失,馮歡鬆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麼會惹上這種人?”
餘小剛補了一句,“看著脾氣就不好。”
祁奕把簽子扔進垃圾桶,慢吞吞舔著嘴唇上的糖漬,“誰知道呢。”
他的動作天然誘惑,馮歡看了一眼,隻覺得渾身燥熱,慌亂地撇開眼,也沒再追問。其實他和餘小剛是聽說這裡開了一家新網吧,國慶限時打折優惠,因為都是單身狗,也沒有女朋友要陪,所以今晚過來上網開黑,沒想到巧遇了祁奕,雖然祁奕因為自身原因沒上幾天課,但畢竟是近距離接觸過的人,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還看見他和另一個男人似乎起了爭執,這才挺身而出。
“我們送你回去吧,”馮歡說。
“不用,我打車,”祁奕拒絕了。
馮歡不讚同,“萬一剛才那人還沒走呢?”
餘小剛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就是。”
“他走了,”祁奕極擅長把握人的性格,盛焱是不屑做出尾隨陰人的事情的。
馮歡拿他沒辦法,隻能放他一個人回去。
祁奕打車到朗逸,剛進門,門衛從崗亭探出半身叫住他,“祁先生,等一等。”
祁奕止住腳步,門衛還是上次那一個,捧著個大箱子走過來,“有您的包裹。”
包裹。
祁奕接過來,手指觸碰到側麵字條,原來貼著張便簽,上麵留了一個字——嚴。
嚴霆離開朗逸後,越想越覺得之前語氣重了,因為嚴母是教授家裡時常來一些客人學生,所以他住在林叢玉家裡,他愁眉不展地回去,正撞上春風滿麵的林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