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芷看著蘇錦霓在小可愛和小魔王之間,熟練切換。
總覺得這場景特彆眼熟,這孩子要?是穿個紅肚兜,那就是標準的那托鬨海啊!
當然,她就是不穿紅肚兜,眼前的龍王看起來也是個弱雞。
尚芷捏鞭子的手鬆懈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眼前沒有任何危險氣息。
不過真要?是有什麼抽龍筋的戲碼,他還是得緊靠吃瓜第一線。
於是,他又往前湊了幾步,想要看得清楚。
蘇錦霓捏著龍角,一巴掌拍在大蛇蛇的頭頂上。
“你傻不傻啊?彆人讓你乾嘛你就乾嘛!你那麼大一顆頭裡,是不是沒有長腦子啊?吃點豬腦子補補腦子吧!我表外甥說你就是古代的昏君,栽在了女妖精手裡。”
這話真是來的路上,夏映淺說的。
蛟一聽這話,氣哼哼的,但知道孵他出來的“小母親”在他背上呢,並不敢不孝亂翻打滾兒。
他打鼻子裡哼出了一股氣浪,吹的禍水,噌一下就起來了,跟噴泉似的。
可沒一滴敢落在蘇錦霓的身上。
就這,蘇錦霓不願意了,不依不饒地說:“你個壞蛇蛇,你是不是想還手?”
蛟也知道竇娥是怎麼死的了。
他要?還手早就還手了。
就他這麼大一個子,將她輕輕一卷,能甩飛出去。
可他卷了嗎?他甩了嗎?
妖雖然不是人,但也能乾人事兒的。
這注定了是一場,還沒打就輸了的架。
輸的當然是龍。
一直立在岸邊,不曾言語的清鷲,不說話便罷,隻要一說話就是一語中的。
他說:“龍,你是不是也想過你們不會贏?有天時和地利,卻沒有人和,你們所謂的人神鬼三界重新分界,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以前的巫女振臂一呼,巫荼氏即刻便有同?盟。可你看我們現在的磨寨,全寨一共隻有七十八人,這裡頭還有二十個是老人,十七個孩子!你作為起義的號角,吹得再響,無人可用,又有何?用?再看流落在外的巫荼氏,誰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搞亂三界,是遊戲不好玩,還是動漫不好看?我勸你們趕緊放了王家的魂,我們遭遇的一切倒黴事兒,肯定都是
你們乾的,與天道沒一點關係。”
這是清鷲的推測。
但不得不說,還挺像那回事的。
巫荼氏受天譴,可以是天道乾的,也可以是逍|遊神乾的。
但逼反巫荼氏的好處,卻明顯是逍|遊神占的更多。
魂又不是他拘的!
蛟覺得這話不痛不癢。
而且,他才不在意那個逍|遊神,贏還是不贏。
他跟姚京京,還有逍|遊神的關係,一言難儘。
姚京京追著逍|遊神跑了多少年,他便追著姚京京跑了多少年。
當然,他妖丹被磨成粉後的那些年不算。
他整天說姚京京眼瞎,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呢!
蛟的心?情其實不太好。
算起來,他與姚京京多少年未見。
今日一見,她便讓自己傷心。
他拗不過姚京京,答應她化龍,答應她給清明觀製造點混亂。
如今混亂已經製造完了,他也化?了龍。
他答應她的全部都做到了,也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蛟遊到了池子邊,歎口氣說:“你上去吧!再見,再也不見!哦,那老頭,我把他藏在……”
“找到了!是個老頭兒,對嗎?”阿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對!”蘇錦霓雙手喇叭狀,大呼小叫,“我山羊爺爺有沒有受傷呀?”
阿部又拿手機照了照那陰影裡的老頭兒。
“從外表看,沒有受傷,就是渾身上下都濕噠噠的,外加神誌不清。”
蛟就慢了一步,好好的自首情節沒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
嗐,其實不寬大也行。
就自己作的自己受唄。
蛟還顯得有點尷尬,那老頭之所以濕濕噠噠,可不是掉到了禍水裡,而是他剛才吼得太大聲,噴了老頭兒一身的龍涎,也就是口水。
老頭兒又氣又急,暈了過去。
這其實就是個意外。
蘇錦霓從大蛇蛇的背上翻到了池邊,但她的小手還薅著龍角。
這在人類打架中,相當於薅頭發。
本著寧可頭斷,也不能發型亂的原則。
蛟不大敢動。
要?知道龍角可比頭發珍貴多了,頭發薅掉了倆月就長了出來,龍角要?是被薅掉了,沒個千兒八百年根本長不出來。
蛟已經沒有千兒八百年的時間了,
他可不想自己臨了臨了,缺了角。
跟方神棍不願意禿頭一樣一樣的心?情。
“人已經找到了,你還不鬆手!”蛟烏裡哇啦的抗議,聽起來很凶,但沒一點殺傷力。
尤其是當蘇錦霓的小手一緊,害怕龍角被薅掉的他,立刻就閉嘴了。
蛟的姿勢很彆扭,龍頭上了岸,身子還在水裡。
唉,標準的泡澡姿勢了!
夏映淺已經朝阿部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害怕老方掉到了禍水裡,根據上回在三中的經驗,禍水能夠洗滌人的記憶。
夏映淺小心翼翼地喚:“老方,老方,你快醒醒!”
方神棍倒抽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夏映淺:“老方,你認識我是誰嗎?”
方神棍扯了下嘴角,居然還笑了:“嗐,真好,睜眼看見的是小道長,不是鬼差!”
夏映淺鬆了口氣,也跟著樂起來:“就你這樣的老禍害,能活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