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看來你也沒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翟子淵盯著她的手,很小心翼翼地問,“鯨鯨,你該不是想殺我滅口吧?”
“呦,你連這都猜中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擺手解釋:“彆啊!我純粹是好奇,絕對沒惡意的!你是攜帶者還是普通人都無所謂,咱倆是隊友,我隻會替你保守秘密,怎麼會出賣你?”
“對我而言,隻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不,你信我,我肯定比死人還可靠!你能打能抗還聰明,是有本事帶我通關的救世主,我乾嘛要為了那一塊萬能碎片的獎勵放棄整片森林?我有病嗎?”
……這大傻子又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事實上,孟鯨也隻是嚇唬嚇唬他,沒想真的殺他,畢竟他沒那撒謊的腦子。
她慢條斯理收槍:“行,算你有點道理。”
翟子淵鬆了口氣,進而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對了鯨鯨,我沒記錯的話,攜帶者是不是需要定時注射抑製劑?”
“是。”
“那你找到抑製劑了嗎?咱倆這半天也沒看見抑製劑的影子啊。”
“確實沒有。”孟鯨繼續整理拚圖,隨口回答,“抑製劑是那麼好找的嗎?”
“可時間門快到了吧?你不注射抑製劑會露出破綻的!”他著急起身,“我去幫你找!”
眼看著他風風火火就要出教室門,背包和槍都沒帶,孟鯨無語的程度不禁更深了一層。
為什麼她明顯在胡說八道的事情,他也要信以為真?
“滾回來。”
翟子淵茫然停住腳步:“……啊?”
“你上哪去找?獲得抑製劑的提示,要殺免疫者和普通人,你下得了手嗎?你槍帶了嗎?”
“……”
反正算算時間門也差不多了,孟鯨從背包的內側夾層裡,取出了自己之前在星光寫字樓拿到的抑製劑,她抽出那支針管,開始對自己進行手臂注射。
翟子淵看呆了:“鯨鯨,你乾什麼呢?”
“注射抑製劑。”
“你剛才不是說沒找到嗎?”
“跟你組隊之後的確沒找到,因為我有,就不必再找了。”
“……”他撓撓頭,試探性地問,“隻有一支嗎?”
“對,每隔24小時才能重新獲得一次提示。”
“那下一支怎麼辦?”
孟鯨疑惑於他總是問一些奇怪問題,她扔掉針管:“再殺一個玩家就能得到新提示。”
“啊……”
“比如現在把你殺了,我直接就能得到新提示。”
她即使是笑著說這句話,也莫名的像是笑裡藏刀,聽得翟子淵一陣寒毛倒豎。
可他知道,她說不會殺自己,就一定不會殺自己,所以依然走回了她身邊。
“這遊戲規則真的太狗了。”
“是,但你也要接受,神明遊戲裡大部分都是將死之人,他們來到這本來就做好了互相踩著往上爬的準備,輸了就代表萬劫不複——像你這種優柔寡斷的白癡,隻能當彆人的墊腳石。”
“那……你當初進到遊戲,究竟是為了什麼?”
孟鯨冷笑一聲:“看見我弟弟的死了嗎?那就是原因。”
翟子淵欲言又止,最終卻選擇了不再追問。
他內心也清楚,她願意回答自己一句已經很給麵子了,自己不該再得寸進尺,試圖揭開她的往事。
那或許是她最深惡痛絕的秘密。
他撕開了一袋新的牛肉乾遞給她,剛想再說點什麼岔開話題,下一秒卻忽聽距離教學樓不遠的操場上,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即使在暴雨如注的夜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均是一愣。
夜色昏暗,學校裡的路燈也形同虛設,透過教室窗戶根本看不清狀況。
孟鯨思忖片刻,拎起自己的背包和槍,打算去探探情況。
她有預感,這聲巨響應該是係統對玩家的某種提示,去了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她告訴翟子淵:“你鎖門,就在這等著,我出去看一眼。”
“問題是沒傘啊。”翟子淵驚訝,“你也不能淋著出去吧?”
“剛才路過教師辦公室時,我看門口好像掛著件雨傘,我去拿一下。”
他雙手撐著桌麵意欲起身,但一想到她不讓自己跟著,明顯在猶豫。
他的眼神從她的背包再轉向她手裡的槍,最後忍不住問:“鯨鯨,你不會這麼一走,就把我丟下了吧?”
孟鯨淡然一瞥:“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
他沒說話,卻眼巴巴地盯著她,瞬間門就露出了那種如同委屈大狗狗一樣的表情,搞得她好像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孟鯨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對他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錯事,這輩子他才來討債。
她耐著性子,在出門前敷衍地安慰了一句。
“你老實待著,能回來我會回來的。”
這聽上去僅僅是模棱兩可的承諾,其實壓根也算不上承諾。
可翟子淵欣然接受了,他認為這是兩人之間門的約定。
“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