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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黑風衣,穿著黑西裝。
那月默然側臉看了眼窗上的倒影,去掉禮帽的話,不就是他現在的打扮嗎?
可問題是他現在的模樣是從太宰先生那裡模仿過來的啊,還有那個帽子,那月的直覺告訴他,禮帽這種東西怎麼聽怎麼像中也先生的裝備。
五歲的他是哪裡搞來這身行頭的?
那月抬手捏捏眉心歎氣,還以為會解決一個大問題,沒想到牽扯出了更多的問題,不過倒是沒什麼關係,遲早都要被他處理掉。
今晚最大的收獲就是知道了他去過那間實驗室,資料肯定還會有備份。
就讓他看看,烏丸蓮耶想從那個時候的他身上得到些什麼吧。
黑發青年離開的時候沒有遮掩外貌,樓裡其他人都被他讓石川清場送了出去,隻要等他們撤離後再按下遙控□□,‘庫拉索’住的那層樓就會被炸得粉碎,屆時——
“讓我做您的庫拉索吧,那月大人,”綠瞳少年擺出可憐的表情,期盼地望著他,“那個叛徒死了之後我就可以繼承她的代號,光明正大地給您工作了!”
那月麵不改色地一邊敷衍自己摸過來接應的部下,一邊淡定地坐上了副駕駛,撐著臉望向夜空。
對了,今天是初一。他想起來對應的日期。
看不見月亮啊。
“那個遙控器,按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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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靠在倉庫的牆上靜靜等待琴酒的到來,隻要那個男人一踏進這座倉庫,就會成為他們的甕中之鱉——這是上層的想法,可和琴酒也搭檔過,了解程度很深的搜查官本人卻不完全讚同。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所以赤井秀一看上去在閉眼假寐,實則在腦內分析下午那封回信。
[from:Gin
遲點到。]
雖然隻有三個字,語氣也很符合琴酒平時都作風,可他就是感覺……不對!
赤井秀一猛然發覺自己覺得奇怪的源頭。
琴酒哪裡是那麼容易相信他說的情報的人?而且按他收到的下屬消息來看,對方明明就在東京,也沒有出任務,還有什麼能阻止琴酒立刻趕到現場殺死他最討厭的‘老鼠’?
除非,他要抓到一個最符合他心意的獵物了。
那個獵物就是‘黑麥威士忌’,是自己。
距離有些遠的地方忽地傳來在夜晚令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與此同時,倉庫門口出現了一道被車燈拉長的黑影。
黑衣黑帽的男人整張臉隱在黑影中,但不用看見那張臉赤井秀一就能認出來人是琴酒。
對方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根煙夾在指間,冷笑聲過後在他發言前開口:“你知道自己那番說辭最大的漏洞是什麼嗎?”
“最大的漏洞就是,庫拉索會死於剛才那場爆炸,所以,你找到的蹤跡又是誰的。”
“MI6,公安,BND,CIA,還是——”琴酒的手指縮緊,煙頭掉在地上被他碾滅,呼出最後一口鬱氣,惡劣地扯動嘴角道,“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