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麼,飛快拿出自己的手機擺弄了幾下,隨後沉著臉抬起頭看過來。
“諾亞方舟不在我這裡了。”
這下稍微了解一點諾亞方舟情況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不太妙的猜想,作為那位本體的複製品,諾亞二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起碼領先了目前的世界十年,堪稱電子環境中的無冕之王,因此它的使用條件也十分嚴苛,大部分人都還以為這隻是個普通的人工智能而已。
能讓諾亞二號說出權限不足與無法追蹤的人,這個世界上恐怕隻剩下諾亞方舟的本體,以及他們那個目前身陷敵營的好友。
諾亞方舟是人工智能,不會做這種通知避難還發郵件的事情,管理員澤田弘樹也是個從不參與這些事件的孩童,能夠讓諾亞方舟行動的,隻剩下赤江那月。
手機叮了一聲,黑田理事官看著郵箱微微皺起眉。
“上麵的要求,要公安派人在暗處協助警方,以最快的速度穩住混亂……”他念著念著,表情忽變,不敢相信地頓了幾秒,“東京,要在2個小時內進行都市封鎖,持續時間是36小時!”
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封城。
在場的人都不傻,誰都知道這是一條多麼令人驚駭的指令,東京並不是小城市,擁有著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重要性與存在意義,彆的不說,所謂封城不說執行起來有多困難,僅僅36小時就足以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了。
柯南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是組織乾的。
哪怕在行動中組織也損失了很多,但是,如果這場行動成功,他們將會失去一次絕佳的進攻機會,組織會得以再次沉到水底下,他們這麼長時間的布局全都會失去效用!
封城這樣的事情一點也不小,能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小孩沉默著仰起腦袋看向了天花板、或是單純看向了上麵。
組織的手伸得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長。
—
會議開始兩天前,太宰治在支走閒雜人等後反鎖上房門,坐到了赤江那月病床邊的靠椅上,懷裡像模像樣地抱著個皮卡丘抱枕。
“目前對我們來說,能走的路不少,計劃也可以有一大堆,隻不過其中最快最有效的,”太宰治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道,“製造動亂,而且是全方位的,最好讓整座城市都亂起來。”
除了他們以外無人會知曉,語氣輕飄飄地說出這種話的青年會笑著對他的學生說:“用絕對暴力與洗腦脅迫那幾位上層配合你執行這樣的計劃,達成封城的目的,以一小部分人造成威懾,換取大部分人安穩,這就是你的最優解嗎?”
那月沒第一時間回話。
紅黑雙方交戰的時候也許紅方會儘量避開把戰局引向市區,或是騰出人手保護市民,但黑方絕對不會這麼做,他們巴不得周圍的普通人再多一點,讓交戰中的紅方束手束腳,讓他們取得勝利。
托烏丸蓮耶的福,組織的總部就位於東京,市區內還有不計其數的小型根據地,外加幾座分布在居民區附近的大型基地,紅方要發起總攻的話,戰鬥不可避免,遭殃的隻會是來不及躲避的普通人。
要讓總攻順利,首先最好是讓組織內部先出現動蕩,其次就是保護剩下的所有市民不被波及,這兩點可以以其他計劃做到,唯有剩下的一點,不讓其他分部支援或是中小型組織前來渾水摸魚——要最快達成這個目的,對他們來說剩下的可行路線唯有封城。
動亂則是封城的最直接辦法,隻是不可避免的是,一定會有人死在作為威懾的動亂之中,他們也會作為殺雞儆猴中的前者,成為剩下的人聽從指令躲藏起來的原因。
“目前的犧牲是為了未來的和平,你是這樣想的嗎?”太宰治又問了一遍,依舊是笑吟吟的,卻說著這麼尖銳的話。
靠在床頭的玩家回過了神,眨了兩下水紅色的眼睛。
“不啊,這才不是我的最優解,”他翹著唇角,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的最優解是不計我身上的一切代價,將所有人都送往那個我們規劃中的未來。”
“老師,我說過,東京是我的城市,”那月溫聲說,眼神銳利,“犧牲換來的威懾於你們而言是最優,因為你們是人。”
“我不是啊。”
他說:“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這是我的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