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君曼來到前院的時候,就看到正堂中坐著的是從前沒怎麼走動的人。
她揚起了眉,對於這些人為何而來,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些猜測了。
“實在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施君曼換上了標誌性的笑容款款而入。
正在等待的人聽到聲音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談話,紛紛站起來見禮。
按理說施君曼本身沒有任何的誥命在身上,也算是一介白衣了。大家身份都差不多,見到她根本就不用如此客套的。
“納蘭少夫人嚴重了,本就是我們幾個上門叨擾了,還望納蘭少夫人不要見怪。”
說話是大將軍府的兒媳沈清秋,今日她是帶著自己的嫡女嚴海華一道登門的。
而另一旁攝政王府的柳夫人雖說隻是一名妾室,但是聽聞如今攝政王府上的中饋都掌握在她的手上。
並不是攝政王楚震沒有正妻才如此的,相反攝政王十分敬重他的正妻。但是因為近幾年不知為何,攝政王的妻子突然間就不管府裡一應瑣碎的事情,隻潛心禮佛這才讓柳夫人抓到了機會。
這不,柳夫人這會兒正笑的十分的自來熟:“聽說這幾日納蘭小姐受了一些委屈,我這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這才來瞧瞧的。沒想到竟然在門口遇見嚴夫人了,實在是巧的很啊。”
落座之後,施君曼依舊笑的溫和。
“勞煩幾位記掛,嬌嬌她這幾日的確有些不太舒服,這會兒還躺在床上休息呢。”
施君曼頓了頓,好似十分不經意地掃過三人臉上的表情,果然發現了猶豫之意。
“嬌嬌她本就身體孱弱,再加之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實在是讓各位夫人見笑了。這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這孩子隻怕是要好好地將養一段時日了。”
聽著施君曼的話,沈清秋尚且還沒有做和感想,但是柳夫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納蘭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順遂的。將來啊,定然是會有更好的姻緣等著她呢。”
施君曼心道一句,果然。
“承柳夫人吉言,嬌嬌一定會平安順遂的。”
見施君曼隻是接了前一句話,對於後麵關鍵的半句話隻字未提,柳夫人和沈清秋心裡難免有些沒底。
“納蘭少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讓我這不爭氣的女兒去看看納蘭小姐,能夠陪她聊聊天也是好的。”
嚴海華的心裡其實是百般不情願的。在她看來,病懨懨的納蘭馥既膽小又懦弱,實在不附和她交友的條件。但是迫於自己母親的壓力,這才展露出了甜美的笑臉,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善解人意一些。
“我啊,替嬌嬌先行謝過幾位的好意了。實不相瞞,方才我往這兒來的時候,嬌嬌那孩子剛剛睡著了。這個時候嚴小姐若是過去,隻怕是會招待不周啊。”
好吧,拒絕的意思已經說的這麼明顯了,幾人自然是不好再堅持下去了。
“既然納蘭小姐已經睡下了,那海華你就先不要過去了。”
“是,母親。”嚴海華表麵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但是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氣氛因為突然的安靜有那麼些許的尷尬。
施君曼倒是不急,隻是慢悠悠地喝著手裡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