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明日就是娘娘的生辰了,也不知道少夫人他們會不會來。”
青柑一邊給納蘭馥綰發,一邊說著明日的安排。
納蘭馥不是不遺憾,可也無可奈何。
“這段時間,本宮才剛剛進宮就接二連三地出各種口舌之爭。皇上又是日日都歇在了朝陽宮,風頭實在太過了。”
納蘭馥挑了一隻碧色的玉簪子交給青柑,示意她帶上。
“若是再讓大嫂他們進宮來看本宮,隻怕該落人口舌了。”
青柑將簪子插進了發間,然後又往銅鏡裡麵看了一眼之後,才滿意地收手了。
“還是娘娘考慮的周到。”
納蘭馥一回頭,正準備用早膳呢,就見連翹站在門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納蘭馥回頭看了一眼青柑,見青柑也是不明所以的樣子,就隻能開口問了。
“連翹,你在乾嘛呢?”
連翹聞聲回頭,苦哈哈地望著自家娘娘:
“娘娘,皇上昨夜沒有來咱朝陽宮過夜呢。”
納蘭馥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昨夜,也不知道是為何,蕭瑾竟然在衝了冷水澡之後,破天荒地沒有留下來用晚膳,也沒有回來睡覺。
隻是派了小金子過來,說是朝務太多了,直接就歇在禦書房了。
在納蘭馥看來,蕭瑾也許就是介意了吧。
這樣也挺好的。
斷了他的念想。
也斷了自己的念想。
也許是半個多月以來,已經漸漸習慣了身邊躺著蕭瑾,導致昨夜納蘭馥竟然輾轉反側到淩晨才睡著。
這會兒正有些精神恍惚呢,就聽見連翹說起這件事情來。
她巴拉這碗裡的粥,然後笑著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皇上又不是本宮一個人的皇上,他是後宮這十幾個女人的皇上。將來還會是更多人的皇上。”
納蘭馥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說給連翹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連翹剛要開口,想讓納蘭馥去禦書房送送湯湯水水什麼的,好讓皇上彆忘記自家娘娘,就被青柑用眼神製止了。
一個上午,納蘭馥手裡的畫本子都沒有翻過一頁。
她甚至很想回趟太傅府找施君曼,問問她,怎麼把這種討厭的感覺趕走。
“娘娘,周美人來了。”
納蘭馥終於將自己的腦回路拉了回來。
“她來做什麼?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道理,她不懂嗎?”
事實上,這個道理周美人懂得不能再懂了。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今早她聽說前天淑妃和容嬪他們過來了一趟,然後碰見了皇上。
昨天賢妃過來了一趟,也碰見了皇上。
她自從被罰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皇上了。如此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皇上的關注和憐惜?
所以再三猶豫之下,她還是忍住心中的不快來了朝陽宮。
納蘭馥過來的時候,就見周美人正滿眼憤憤不平地‘欣賞’著朝陽宮裡的各種精致和擺設。
她本想讓青柑直接將人打發了的。但是,一想到昨日賢妃說的那些話,她就想著來試探,看看周美人和楚貴妃之間究竟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