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參讚轉頭看向馮福海,“將軍,都對得上,憲司衙門傾巢出動,馬懷德子時前後出的江陰縣城,杭州水軍堵著江口演武,這是要出其不意,置咱們於死地。”
“阿爹,不能再猶豫了,當斷不斷,那就……”馮英急切的看著緊擰著眉頭的父親馮福海。
“把人叫進來!”馮福海一巴掌拍在長案上,下了決心。
黃參讚答應一聲,急步出去,召集事先挑好選定的心腹參將統領們。
極少動用的將軍府大堂內點著火把,馮福海鎧甲鮮亮,威風凜凜,馮英銀盔銀甲,手按佩刀,殺氣騰騰侍立在馮福海身邊。
依次進來的參將統領驚愕的看著眼前,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複雜,但有一樣表情,卻幾乎人人都有,那就是驚恐。
“諸位,”馮福海聲音沉重,“這一陣子的事,諸位也都知道,這事都怪我,十幾年前,不該把女兒嫁進江家,不該結了江家這門姻親,不該忠君為國,不該眼裡隻有皇上和太子爺,都怪我。”
馮福海聲音哽咽,“我對不住大家,謝餘城那賊,聯手唐繼明,奸賊蘇廣溢聯手唐嬪娘家,陰謀迭出,要一根根撥掉、削掉太子的羽翼,要殘害殘殺忠君為國之良臣,這一回,輪到咱們了。”
站了兩排的參將統領們,呆呆看著馮福海。
“我已經派人星夜趕往京城,和皇上,和太子稟報蘇黨和唐氏的陰謀詭計,蘇奸賊和唐奸賊之奸詐陰險,天下誰人不知?太子吩咐,讓咱們先要保住自己,務必保住自己,保住江陰軍。”
馮福海從兩排參將統領中間踱過,挨個看著諸人。
“謝餘城和唐繼明兩個奸人聯手,調兵遣將,布下天羅地網,要將咱們一網打儘,眼看,就要動手了。我馮福海無謂海,一把年紀了,我馮家滿門,沒有怕死之人,隻是,我不能讓你們,讓我江陰軍蒙冤枉死,太子的吩咐,馮某也不敢不遵,我決定:率江陰軍退避海上,待冤枉明了,待太子臨朝,再論長短,諸位的意思呢?”
馮福海猛的站住,眼神淩利的盯著眾人,馮英上前兩步,緊挨馮福海站著,同樣緊盯著眾人。
“將……將軍,”站在中間的一個二十來歲,嚇白了臉的小統領抖擻著站出來,“我媳婦這兩天就要生了,我……我先看著媳婦生了……生了……再……”
“嗯,送他走。”不等小統領哆哆嗦嗦說完,馮福海麵無表情的抬了抬手,馮英抽出腰刀,上前一步捅進小統領胸口,轉了半轉,抬腳蹬住小統領,用力抽出刀。
黃參讚上前一步,踩著迅速漫了滿地的血泊,“要知道,蘇黨和唐氏,要的是江陰軍,要想拿下江陰軍,握緊江陰軍,不殺掉你們。”
黃參讚冷笑連連,“就算你們傾儘所能投誠效力,人家信得過你們?自然要把你們都殺光了,這江陰軍,才能不是皇上和太子爺的江陰軍,而是握在蘇黨手裡的江陰軍!
將軍是一品大員,有祖上厚厚軍功蓋身,也算半個皇親國戚,真要束手,也不過委屈幾年,保命綽綽有餘。要不是為了保住大家的性命,犯得著冒這樣的風險?大家可要想好了,我就問這一遍,你,可願效命馮將軍?”
黃參讚點著站在頭一位的參將,那參將下意識的瞄了眼馮英手裡還在滴血的刀尖,撲通跪在地上,“在下願效命將軍,生死不懼!”
黃參讚的手指一個個點過去,諸參將和統領一個個跪下去,宣誓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