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場為了更好的傳道,在高台之上設置了一個可以擴音的法陣。
毛陽的嗤笑,通過這法陣,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和妖獸的耳中。
“廢物”兩個字,如釘子一般錘進了眾人心底。
這些人和妖獸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是廢物了。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廢物,此生都無法憑借自己的實力進階築基,他們又怎會出現在這個傳道場中?
說他們是廢物,這是事實。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這兩個字眼時,他們依然覺得……憤怒。
即便真的是廢物,也沒有人或者妖獸,樂意被指著鼻子罵。
可惜麵對一位可以隨手撕開時空縫隙的大拿,這些人的憤怒不值分毫。
沒有人敢怒斥回去,甚至沒有人敢拿憤恨的眼神看毛陽一眼。
毛陽的出現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傳道場所有人的頭上。
可就在這時,大家突然聽到了另一個笑聲。
這個笑聲很輕,但經過法陣的放大,依然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許子塵依然坐在團蒲上,不因毛陽的出現而慌亂,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在笑什麼?”毛陽見之,覺得自己受到了許子塵的蔑視,不悅地質問。
“隻是覺得你這種說辭有點好笑罷了。”許子塵無辜地眨眨眼。
聽到許子塵的回應,先炸開的不是毛陽,而是直播間的觀眾。
【我怎麼覺得這話有點挑釁啊?不像是塵塵會說出來的話。】
【是嘲諷吧,是嘲諷吧?塵塵居然還會嘲諷彆人!】
若說直播間為許子塵的態度而震驚,那麼毛陽就是震怒。
“你耍我?!”
毛陽怒而出掌,直逼許子塵。
許子塵運氣提身,輕姿躲過。
與此同時,高台上法陣亮起,一道屏障將許子塵和毛陽包裹起來。
原來許子塵剛剛一直未起身,是為了激活傳道場的法陣!
許子塵重建鹽丘城的過程中,完善了鹽丘城的護城大陣。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城中大部分可能聚集大量人群的地方,都安排了防護陣法。
他也沒想到,傳道場會這麼快就用上這陣法。
鹽丘城的守衛們早就經過了許子塵的培訓,一見到陣法打開,鎮守在傳道場的守衛便開始立即疏散在傳道場的百姓、妖獸。
百姓和妖獸們還算配合,但他們很擔心許子塵,紛紛回頭打量著。
卻見許子塵一邊和毛陽對招,一邊說道:“你說普通人和妖獸隻會浪費資源,在你心中什麼是‘浪費’?”
毛陽近身三步,反掌推向許子塵的下巴,一擊未果,他冷笑著繼續出掌:“嗬,問我何謂浪費,這些人可能飛升?浪費天地靈氣,隻為苟活百年,這便是浪費!”
毛陽的掌法剛烈,許子塵
可以憑借見南山,四兩撥千斤。
但作為一個隻能活到百年的凡人,他有被毛陽罵到。
此時此刻,許子塵有很多話可以辯駁毛陽。
為什麼天地靈氣用在普通人身上就是浪費?
普通人就不配追求更好的生活,更長遠的壽命嗎?
毛陽自己飛升了嗎?
若他沒飛升,多活這麼多年是不是更多的浪費?
……
但許子塵知道,這些話就算說出口,也不會讓毛陽動搖。
於是他朝毛陽胸口送出一掌後反問:“是嗎?可誰說他們就不可能飛升?”
毛陽聽言愣了一下,躲閃不及受了許子塵一掌,他匆忙運轉靈氣消化掉許子塵的掌勁後說:“你在說什麼?你那鸞鳴功法不是隻能讓這些人築基嗎?”
許子塵:“啊?你聽誰說的?我隻是說這功法可以讓普通人和妖獸築基,可沒說……隻能讓他們築基。”
高台上用於擴音的陣法還沒關閉,許子塵這句話隨著風傳進了眾人的耳中。
他這話裡的潛台詞,讓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毛陽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一甩手罵道:“不可能!憑借雜靈根怎麼可能得道飛升?!”
“為什麼不可能?”許子塵問。
他向前兩步,忽地再次伸手攻向毛陽。
毛陽剛剛雖受了一擊,卻依然反應迅速,接到了他的掌。
然而許子塵攻向毛陽的並不是冷冽的殺意。
許子塵朝毛陽說:“你為何不試試?”
“試試?什麼試試?”
不待毛陽問清,兩人手掌相接,一股靈氣似要湧入毛陽的掌心。
毛陽立刻明白了,許子塵竟要當場向他演示鸞鳴功法!
兩人此時是敵非友,如何能允許對方的靈氣進入自己的經脈?
按理,毛陽不該接納這股靈氣,可或許是太想知道許子塵說的是真是假。
鬼使神差的,毛陽打開了自己的經脈。
其他人此時還沒有意識到毛陽和許子塵做了什麼,離巺卻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