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師, 你認為呢?”
肖老師抿了抿唇角,“這件事鬨的太大,對塗教官, 對你,影響都不好,塗教官說的對,不如就算了吧。”
“是對我影響不好,還是對學校教師名聲影響不好?”
“單同學, 既然你願意好好學習了, 那至少也聽老師的話,不要繼續鬨下去了。”
薑穆微笑,對他的選擇也不意外, “當然可以。不過事情前因後果, 我總是可以不保持沉默吧。”
各位老師都鬆了口氣,“當然可以。”
幸好這並不是一個咄咄逼人的主兒。
沒人想得罪一個未來光明的學生,但畢竟塗教官在學校也待了很多年了,如果真因為這點小事就趕他走的話,也說不過去 。
隻要保證事情不鬨出學校就好。
薑穆語氣溫和,表現得相當寬容,“嗯,畢竟老師們還沒有要求我替塗教官曲意圓一個謊言。”
“你!”
有幾個老師偷偷拽了拽激動上火的塗教官。
他微微笑著, “我還是願意相信塗教官以後會認真對待每一個您的學生。”
神色難看的塗教官不覺心中一冷:“……”總覺得這是話裡有話。
他不回答,其他老師卻不會不答,“這是當然。教官也隻是一時糊塗,本心其實也是為你們好啊。”
“謝謝。”而不是,知道。也不是,接受。
然扭曲的好意隻會是負擔。
薑穆退了兩步, “那麼老師,我先走了 。再見。”
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所謂過而不改,是謂過矣。今天過去了,總還是有明天。
看的今天以前,和以後。
肖老師對他點點頭,他禮貌地帶上了房門。
教官室中,幾個老師麵色各異 。
……
已經上課了 ,二樓樓道裡沒有了下課時來來往往的學生 。
清晨的微光從樓道儘頭灑落過來 ,安靜祥和 。
相比較於古代戰火紛飛,現在的校園 ,小朋友們的打打鬨鬨 ,僅僅是玩樂的遊戲。
從未見過戰火中掙紮 ,感情就似乎成了人生一大要事 。
於皓後來加入黑:幫,因為三天兩頭需要去打架鬥毆收保護費,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陪裴語燕。他每天麵臨廝殺爭鬥 ,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去踐行自己的諾言,保護她人。
令人惋惜的是,許多人從未經曆過黑暗,就對眼前的光明熟視無睹。等到他們開始學會珍惜,又往往避不開慘痛的過去。
可即使如此,薑穆也會覺得,生活在光明之中的天真,也是可愛的。
有人曾說,沒有經曆過慘痛的過去,便不能評判惡意低劣。但是,沒有擁有過安寧的過去,又怎能嗤笑善意愚蠢。
像這和平穩定中成長的,身體健康,自由自在的年輕人們,固然有些小小的缺點,但大多大是大非還是有的。
教室裡,老師們在三尺講台之上 ,認真教學,黑板上傳來沙沙沙的粉筆聲,前麵的同學們無論是否熱愛學習,都拿著筆做筆記,一模一樣的正經態度。
後排的同學們比較隨意 ,薑穆從窗台邊經過,看到有人偷偷的拿著手機在看。
紙條在後幾排桌子間飛來飛去 ,還有同學大大咧咧的拿著早餐在吃 。
老師寫完板書轉過身來,底下自由散漫的班級頓時一個整肅,做出一副認認真真聽課的模樣。
目光略過座位上一個同學土撥鼠一樣一鼓一鼓的臉頰,耳朵聽到教室裡時隱時現的嘎嘣脆聲 ,老師心裡門清,淡定地繼續講課。
薑穆在窗邊停了這麼一下 。
正看到靠窗同桌的兩個女孩頭湊在一起,桌兜裡一瓶紅色指甲油。
“好看吧?”
“嗯嗯。”
“我就說這個顏色好看吧……”
一隻手塗好了,對著窗的女生下意識抬起手對了窗外的光,對上外麵一個人,呆了一下 。
奧,白襯衫的少年,劍眉星目,溫文爾雅。黑色的瞳仁又大又亮,泛著柔光……
等等……這誰?他看啥嘞?看了多少?
薑穆注意到她,微笑著點點頭,離開了。
女孩頓時臉色通紅,下意識收起了拳頭,隱掉了剛塗好的手。啊啊啊啊真是搞毛線阿。
靠窗的女孩悄悄問她,“怎麼了?”
轉頭看去,窗外碧蔭濃綠,有著清晨微紅的陽光。
抬頭對上老師目光,更覺一陣頭大,悄聲道,“下課再說啦。”
……
“報告。”
薑穆到教室的時候 ,正是英文課 。
關於單立傑的成績異常的事,17班的英文老師也是知道的。最近還有看到這個學生一直在翻國外電子相關的書。
那種專業性的書籍,就英文的老師也不敢說自己現在還能完全看懂。
鑒於他最近態度認真表現良好,老師也沒為難他 ,“e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