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星眨眨眼,把目光移向了一邊,問道:“我們也走嗎?”
顧星星這個移開視線的動作很明顯,宋崇垂眸看著她,顧星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手摸了摸被夕陽照透的耳朵。
宋崇看著她的小動作,應了一聲:“嗯。”
就這樣,兩人一起離開了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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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晚飯時間,後耳街比著兩人剛進網吧時要更熱鬨了些。離開了網吧這個密閉空間,顧星星感覺情緒都通暢了許多,也沒有那麼熱了。
兩人走出網吧門口,顧星星正要問宋崇要不要一起吃飯,宋崇先開了口。
“你會打架?”
當時顧星星給路加的那個過肩摔,宋崇看了全程。顧星星動作嫻熟,力道控製得也極為出色,不像是隻做過一次兩次。
但記得上次他問過顧星星,顧星星說她不會打架。但是如果路加他們找他麻煩,她也會去,因為兩個人比較抗揍。
“啊。”顧星星看了宋崇一眼,後搖了搖頭:“不會。”
宋崇側眸看了她一眼,顧星星看著他,衝他一笑:“但是我練過摔跤。”
宋崇:“……”
但在顧星星這裡,摔跤並不算是打架。她小時候爸爸就教她摔跤了,但摔跤和騎馬射箭一樣,都是運動項目,顧星星學這些也隻是為了強身健體和傳承。
她說完後,宋崇看著她,桃花眼底的光芒軟了軟,眼尾又是微微一落。
宋崇又笑了。
宋崇平時都不笑,而笑起來時卻十分的蠱,讓她的目光一時間都移不開。看著宋崇的笑,顧星星她眼睫一顫,微微有些發呆。
在顧星星走神的時候,宋崇從口袋裡掏了個東西給了她。
“你的吊墜。”宋崇道。
“啊?”顧星星回過神來時,眼前出現了一隻木盒。木盒是深褐色的,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握在上麵,像是瑩潤的玉。
宋崇這麼一提,顧星星才想起她的吊墜來。
而相比吊墜,她卻更關注另外一樣東西。她看著木盒,眼睛一亮,接過來後,抬眼看向宋崇,笑道:“木盒是你做的嗎?”
她開心地看了過來,宋崇應了一聲:“嗯。”
木盒是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加班雕刻的,時間不太夠,他隻在木盒的正麵和背麵還有蓋子上雕刻了小馬。
雖然隻有這樣,但也足夠精致了。
木盒顏色是深褐色,拿在手裡極為厚重,而且木盒上還有淡淡的木質香氣,像是昨天在九香塔後的道觀裡聞到的那種味道,清淡好聞。
又有了新的小馬,顧星星自然是愛不釋手,甚至連盒子都沒開,淨看盒子了。
宋崇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對她道:“你吊墜上的掛繩有些老舊了,一直戴著可能會斷。所以我給你弄了一條新的掛繩,放在盒子裡了。”
在他說著話的時候,顧星星已經停下了腳步。她把手上的木盒打開,木盒內,吊墜被放在黑色的絲絨布上。在吊墜的旁邊,放置了一條和她原來的掛繩一模一樣的一條新的掛繩。
“謝謝。”顧星星眼角彎下,看向了宋崇。
宋崇淺淡地應了一聲,道:“掛繩我沒給你換。”
在宋崇說著的時候,顧星星已經把新掛繩拿了出來,她很喜歡這個新掛繩,可能因為放在盒子裡久了,上麵也沾了些香味,很好聞。
手裡拿著嶄新的掛繩,顧星星抬頭看向宋崇,笑著問道:“為什麼沒換啊?”
她說著的時候,就開始擺弄掛繩了,想要自己換上。而她顯然不會換,舊的掛繩甚至都解不開。宋崇抬手接了過來,他拆著舊掛繩,道:“我不知道這個舊掛繩是不是對你意義非凡。”
顧星星的這個吊墜應該是和掛繩一起的,像是從小就戴著。要是從小就戴著的話,有可能是她爸媽給她的,或者是有什麼寓意在,所以他就沒動。
他正拆著舊掛繩,顧星星的雙手捧著盒子,低頭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
“這有什麼。你給我的也是意義非凡啊。”
顧星星話音一落,宋崇抬眸看了她一眼。
顧星星是真這樣想的,宋崇送給她的每一樣東西,她都覺得意義非凡。因為宋崇對她來說,就是意義非凡的。
宋崇看了她一眼後,手上的動作沒停,三兩下把舊掛繩拆掉,把新掛繩換上了。換上以後,宋崇抬眸看了顧星星一眼。
“現在戴嗎?”
“嗯。”顧星星眼睛亮晶晶地點了點頭。
在她點頭後,宋崇把吊墜拿起來,抬手給顧星星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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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墜掛繩的長度正合適,顧星星的頭又小,理應是可以直接戴上的。但是顧星星現在紮了馬尾,馬尾突出了一塊來,吊墜並不是那麼好戴。
宋崇抬手拿住顧星星的馬尾,先把吊墜穿了過去,而後,他拿著吊墜,順著她的耳邊,替她掛在了脖子上。
少年的動作很輕,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掛繩,輕輕地落在了耳邊。掛繩的長度不算太長,所以他的手指和她耳朵之間的距離也不算太遠。他勾著手指,指尖帶著掛繩落下,勾在了她的耳朵上。
少年的手指像是一塊玉順著她耳朵的輪廓輕輕滑過,他的手指微涼,而在滑落之後,短暫的碰觸結束,顧星星卻覺得耳邊一陣熱。
他給她戴著吊墜,她則乖巧地站在那裡,兩人之間的氣氛,曖昧而安靜。
在吊墜戴好後,宋崇的長睫垂落,長睫下的眸子在她的頸邊掃過,手指還在做著最後的調整。顧星星抬眼看著他,想到了夏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宋崇正給顧星星整理著,還沒整理完,顧星星看著他,笑著說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不去上晚自習了。”
宋崇是住在後耳街的,但他若不是從家裡出來,也不會碰到齊堯。而他離開家裡來到後耳街,應該是為了去學校上晚自習。
宋崇聽了顧星星的話,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道:“我不是去上晚自習。”
說完,宋崇抬眸看了她一眼,道。
“你不去我也沒有去的必要。”
顧星星神色一怔。
他是為了你才去上晚自習的,甚至說,他至今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你。
“宋崇。”
宋崇的手指在顧星星的頸邊,正給她做著最後的調整,聽到她叫他,宋崇應了一聲。
“嗯?”
他的手指就在她的頸邊,顧星星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劃過的痕跡,顧星星抬著頭,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他,問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顧星星脖頸間手指的動作一頓。
在她問完後,宋崇也給她整理完了吊墜。他收回了手,在收回時,指尖輕輕掠過了她的耳垂,微微有些發燙。
“嗯。”少年應了一聲。他看著她,桃花眼裡盛著晚霞,問道。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