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天之上落下,密集到猶如雨點一般的光柱,竟然沒有絲毫碰到這道流光長繩。
這讓金焱大驚失色。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保住金鑠的性命罷了。
沒想到薑天竟然還有這一手。
“還不快走!滾啊!”
看到金鑠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金焱頓時怒吼一聲。
金鑠像是被這一聲巨吼叫醒了一般,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兄長……”
“滾啊!”
金焱怒吼。
金鑠不再猶豫,抬手將手中的藕絲步雲履一拋。
藕絲步雲履化作一道流光,加持在金鑠的雙腳之上。
可就在此時,薑天釋放出的流光長繩,已經快速接近金鑠。
“想要留下金鑠,問過本宗主了嗎?”
眼見如此,金鑠一聲冷哼,劍指指向天空。
“嗖!”
一道金光彙入漫天的紅雲之中。
刹那間,金色光柱消散。
一道道符文從九天之上落下,快速凝聚成一道屏障。
這屏障鋒銳異常,剛一落下,就削掉了數個山頭。
就連薑天釋放出的那道流光長繩,都被瞬間切斷,消散在天地之間。
“嗖!”
金鑠腳下生風,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主峰之上。
“竟然還有如此手段,不愧是一品宗門的宗主啊!”
薑天發出一聲歎息。
“可惡,竟然讓他給逃走了!”
此時的地火長老再次將肉身修複,正一臉憤恨地看著金鑠消失的方向。
他本想突破屏障,衝過去留下金鑠。
但這紅色屏障之中蘊含了澎湃的力量,根本難以穿行。
最終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鑠消失在天際。
“薑道友,金鑠跑了,怎麼辦?”炎綺羅滿臉擔憂地問道。
火龍長老眉頭緊皺:“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返虛境修士罷了,還失去了肉身,能翻出什麼浪花?”
紅須老鬼冷笑道:“今日隻要能滅殺金焱,我們就已經是勝了!”
洛輕雲微微點頭,到:“說的不錯,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掉金焱。”
“恐怕真的會後患無窮啊!”
薑天微微搖頭。
“什麼意思?”洛輕雲眉頭一皺。
眾人也紛紛看向薑天。
薑天思索片刻後說道:“這金焱拚了性命,也要讓金鑠離開,難不成是想保護什麼?”
“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後一張底牌!”
“怎麼可能?”
洛輕雲輕笑著搖頭道:“真要是有底牌,恐怕也是在金焱身上,那金鑠不過就是個返虛境修士,還失去了肉身,能有什麼底牌?”
“這說的倒也是!”
紅須老鬼先是點頭,隨後立刻覺察到不對勁。
他可是要對薑天無條件服從的。
所以當即改口道:“主人說的肯定是對的,這金鑠身上定藏有什麼秘密!決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看著紅須老鬼毫無立場的模樣,洛輕雲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就連原本覺得金鑠是個禍患的炎綺羅和火龍長老,都皺起了眉頭。
紅須老鬼這話,無疑讓他們動搖了內心的想法。
“最好是沒有。”
薑天思索片刻,沉聲說道:“若是真的有的話,我們恐怕很難應對!”
眾人都頗為意外,沒想到薑天竟然會如此重視金鑠。
“薑道友,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先滅殺金焱再說!”
炎綺羅提醒道。
“對對對,管那個金鑠有沒有什麼底牌,先滅殺金焱!”
火龍長老也非常讚同炎綺羅的提議。
如今的大家,雖然沒有從表麵上出言否定薑天,但眾人言語之間,還是對薑天所說的話,都持否定態度。
“嗯,先滅殺金焱再說吧。”
薑天點了點頭,重新看向金焱。
此時,經曆過一場大戰,在抽乾周身靈氣,保護金鑠離開之後,金焱也終於支撐不住。
“轟!”
紅色屏障猶如玻璃一般瞬間破碎,化作一道道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金焱像是風中浮萍一般,轟然砸在烈陽宗主峰的碎石堆上。
他形容枯槁,滿頭白發,皺紋橫生,仿佛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臉上再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之氣。仿佛是一個曆經滄桑,走到生命儘頭,正在等待死亡降臨的老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