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殺到魏家門中了,此刻怎麼能偃旗息鼓,那豈不是入寶山空手而歸麼?
“若要握手言和,也可以!魏朔風就交出玄黃厚土陶罐和所有家產!”
“你瘋了!那是我們堂堂術法大家魏家的傳家寶,也是你這個不入流的雜碎能覬覦得了的?”
魏鵬氣得臉都紅了,而軍方來人,他又多了幾分依仗,指著薑天大罵道。
“聒噪!”薑天抬手就朝著魏鵬一巴掌抽過去。
他沒有任何作法的動作,不掐指訣,不念咒語,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巴掌拍出,好像在拍蒼蠅般。
但魏鵬竟感覺天地元氣一陣不安躁動,如不周山傾倒般朝著自己壓製過來,渾身骨骼似乎都要崩碎了,頓時心中警兆連連。
他眸光一凜,雙手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
飛,掐出指訣,右腳一跺地,暴喝道:“扛山盾!”
南派指術,掌指成陣!
魏家糅合各家風水秘術,九宮飛星、撼龍點穴、八卦六合之道,形成此種秘法。
以掌指結印,溝通天地元氣,形成可怕的殺傷力和牢固防禦。
若有陣法高手在此就會看出,道道天地元氣瘋狂湧動彙聚,化成一道渾厚氣盾,其上甚至有符文銘刻,將他周身護住。
這道氣盾,是魏家術法護體的絕學,號稱煉到極致,能硬扛大山壓製,厚若城牆一般。
魏鵬雖然沒修煉到頂尖,但也有三分火候,就是炸彈爆炸都能抵抗一二。
可是,在薑天排出的那道偉力之前,扛山盾就如同紙糊的一般慘然崩碎。
緊接著那道狂猛的力道就如同驚濤拍岸般,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魏鵬的身上。
魏鵬就好像颶風中的稻草人般,無力地斜飛出去,啪地一聲,慘然貼在牆壁上,七竅流血,緩緩委頓在地。
此時,他內臟都多處內出血,若不是扛山盾還抵抗了七成力道,他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魏小真人,竟然擋不住薑大師隨手一掌?”
眾人大驚失色,嚇得跌跌撞撞地後退,如犯錯的小孩般靠著牆壁站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們一個個低下桀驁的頭顱,鼻觀口口觀心,甚至不敢與薑天對視。
這是嶺南兩大至高強者的碰撞,連軍方都出來斡旋了,他們根本沒插嘴的資格。
他們隻求不要觸怒薑天,殃及池魚,全須全尾地走出盛宴。
“大人說話,小屁孩不要插嘴!太不懂事了,你爺爺怎麼教你的?”
薑天看也不看那眼神驚懼倒地不起的魏鵬,老氣橫秋地嘟囔一句。
然後斜睨高台上的魏朔風,氣定神閒地道:“魏老,高手寂寞,當今末法時代,靈氣匱乏,術法與武道高手難覓!你我這等境界能遇見勢均力敵的對手,多難得啊,咱們切磋一下如何?”
“哦?”魏朔風斜睨著薑天淡淡一笑。
“今天,你我賭鬥一場,我若贏了,你的家產和玄黃厚土陶罐歸我!”
薑天背負雙手,淡淡地道:“我若輸了,江北和我尚未完工的聚靈陣,歸你!公平吧!”
“公平,很公平!這場賭鬥,老朽允了!”
魏朔風第一次仔細打量薑天,點了點頭道。
“好,唐老和在座的各位,都要做個見
證哦!”薑天淡淡一笑道。
在場的人一片震驚,神色激動,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可是驚世豪賭啊!牽涉到上千億的資金,整個嶺南都被波及了。
隻有唐國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術法之爭,世俗官方不會乾涉,但這個中證之人還是可以擔當的!”
“老夫夜觀天象,曾察覺出江北出龍,沒想到你果然強悍如斯!”
魏朔風臉色忽然陰沉,一雙虎目陡然間精光爆射,打出一道手指粗細閃電。
嗤啦!
閃電朝著薑天腦海爆射過去。
薑天眸光一凝,一道神識從眉心之處爆射而出,朝著閃電迎擊過去。
喀嚓!
兩道閃電在虛空中劇烈碰撞,電火花四
射飆飛,然後一起潰散。
“神念生電,乾涉現實,好強啊!”
諸多術法高手齊齊驚歎,隻覺得腦海劇痛,站都站不穩,連唐國柱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
“魏朔風,我崛起之後,精神力修煉到你這等境界的,你是第一個!”
薑天臉色變都微變,悠然歎息。
“你也很強!”
魏朔風臉色凝重,長長歎氣道:“老夫閱覽古籍曾有記載,古之真人,精神力凝若鋼刀,比現在的術法強大十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長身而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陡然如一枚導彈般狂射而出,一眨眼已經落到了數百米的大海之上。
此時,暴雨如注,雲層深處的雷光如銀蛇亂舞,瘋狂閃爍,大海被狂風吹得掀起數米高
的驚濤駭浪。
他如仙人般立於滾滾波濤之上,如定海神針般巋然不動,一道聲音遠遠傳到彆墅中:
“古之強者,喜登絕巔而演武,臨大澤而作法,不如老夫與你在這萬裡波濤上一戰,方顯我輩修法高人的氣度和意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