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看起來與凡人沒有任何區彆,這不是外表相似,而是神似,甚至連骨子與思維裡,都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經過十年的化凡,薑天已然徹底的成為了凡人。
現在的他,兩鬢斑白,五官平庸,麵容略顯蒼老。
而且,帶著凡俗中年人身上極其常見的放棄拚搏的悠然自在,與忙碌一生,又四處碰壁,最後安於現狀的中年凡人,沒有任何區彆。
隻是有一點,他與凡人略有不同。
那就是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沒有任何雜色,隱有一絲亮芒,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有股不凡的感覺。
這後三年,薑天沒有打坐過一次,沒有修煉過一次。
出了店鋪,撲麵風一陣,帶著秋季的寒意,薑天把領口緊了緊,關上店鋪門,隨後慢吞吞地向著遠處走去。
這時,對麵鐵具鋪子走出一個頗為壯實的小夥子,他手裡拎著一桶廢掉的木炭,出了店鋪後立刻看到了薑天,於是咧嘴一笑,說道:“薑叔,又去聽說書啊?”
薑天轉過身,從懷裡取出酒壺,揚了揚,笑道:“阿虎,快喝完了!”
小夥子應了一聲,把手裡的木炭倒在一旁後,匆匆走進店鋪。
沒過多久,便拿著一個酒壺跑了過來,給薑天加滿果子酒,眼露關切之意,說道:
“薑叔,你上了年紀,這酒啊,少喝點,喝口暖暖身子就行了。”
“叔有譜!”
薑天含笑點頭,接過酒壺,拍了拍阿虎的肩膀,轉身慢吞吞地離開。
阿虎看著薑天的背影,心裡有股苦澀之味。
這十來年,他眼中那個無所不能的薑叔叔,已經老了很多。
他一直到現在還記得,十年前的薑叔叔,那充滿英氣的麵孔以及仿佛星辰般閃亮的眼睛。
他一直記得,薑叔叔曾經說過,等賺了大錢,回去娶等他的媳婦。
可是轉眼間十年過去,始終沒有看到薑天的媳婦。
對此,他沒有再過詢問。
或許,那個素未謀麵的嬸子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
要知道,薑叔已經賺了不少錢了,把德喜茶樓都盤下了,但還是不夠啊。
而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了吧!
“這幾年,他女兒和那叫大黑的仆人也沒回來陪他,薑叔心裡一定很難受,才天天喝這麼多酒!”
阿虎歎了口氣,轉身回到鋪子內。
他爹也有些老了,店鋪的主要工作,現在都是他在乾活。
即便是關上店鋪後,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少年時期養成的經常去看薑天治病抓藥的習慣,已然無法繼續。
隻是每隔幾天,抽出一些時間,跑去陪陪這個孤獨的薑叔罷了。
無邊落木蕭蕭下,風中透徹寒意,薑天袖著手,一路慢吞吞地行走,偶爾遇見熟人,也會停下閒聊幾句。
過了少許,薑天終於來到了街口的德喜茶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