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2 / 2)

顏三郎站在他身旁,望著妻女道:“誰說不是,我上山從墳墓中挖出你姑姑時,就是小靈兒找上門,那是天下著雨。後來你姑姑生產,眼看著要難產,是它送來了靈藥,若不是它……”

接下裡的話顏三郎沒說,鄭子晏也知道了,若沒有眼前的靈猴,便沒有公主一家了。

靈猴又陪著丫丫多年,這份恩情,怕是難還了。

幾人在學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林院長得到消息,她也與悠然相識,請悠然一行人進入書院,得知丫丫是悠然的女兒,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幸虧真的是丫丫,母女團聚,一家團圓,好好好,真是好。

悠然和林院長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又在老宅住了幾日。

幾個孩子日日上山,有時候上山,有時候去山穀,每次都有小靈兒。

丫丫知道,他們遲早要離開,便勸說小靈兒跟他們一起。

小靈兒搖頭,望著遠處的大山,意思仿佛在說,山林是他的家,它不能離開。

丫丫略微失望,又覺在意料之中,若是小靈兒願意離開,上次他們舉家去汴京,它就跟著離開了。

鄭子晏握著丫丫的手:“彆難過,你若是想它了,咱們就回來,我陪著你可好?”

丫丫仰頭看向鄭子晏:“好,謝謝子晏哥哥。”

鄭子晏太瘦摸了摸她的手:“謝我做什麼,你可還記得曾經說過的話?”

丫丫外頭,搖頭道不記得了。鄭子晏也不想逼迫丫丫,對丫丫而言,他們還有些陌生,人都找回來了,他慢慢讓這丫頭親近他就是。

顏博崇和顏博峻想吃野味,便去進了深山,讓鄭子晏和丫丫不要等他們。

鄭子晏才不樂意等他們,帶著丫丫下山,依舊牽著丫丫的手,兩人走到山下,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這人便是馮子玨。

馮子玨打探悠然來到了顏家村,特意趕過來的。馮家家產被查抄,如今隻能靠著馮老夫人的嫁妝度日。

他為了見丫丫一麵,求著馮夫人幫他租了馬車,馬不停蹄來至顏家村,向村裡人打探一番,才知丫丫上山去了,便在山下的路口等他。

沒想到卻看見鄭子晏牽著丫丫的手下山,兩人有說有笑,看著十分般配。

落在馮子玨眼中,就是該死的礙眼,他想上前,扯開兩人的手,可理智卻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

丫丫本來和鄭子晏說話,抬眼就看見了馮子玨,眼前的他,哪有往日的意氣風發,衣服雖然是錦衣長袍,卻顯得陳舊,看著許多天沒洗了。

“我們走吧。”丫丫繞過馮子玨,拉著鄭子晏的手欲離開。

經過馮子玨身邊時,馮子玨喊住了她:“丫丫,我,對不起。”

他滿腹心事,欲吐口而出,最後都化成了這句對不起。

丫丫沒看他,看著鄭子晏笑:“無礙,我不怨你。”她本就沒把馮子玨放在心上,不管馮子玨如何對她,她都不會怨恨,一個陌生人而已,何必計較這麼多。

鄭子晏摸了摸丫丫的頭:“咱們回去吧,姑母等著你吃飯呢,吃了飯我們該回汴京了,若是知道你回來,汴京那些人不知多高興呢,父皇,二叔,四叔,生的都是男孩,咱們家這一代隻有你一個女孩兒,你若回去,父皇興許會封你一個公主當當。”

這話說給丫丫聽,也是說給馮子玨聽。

他是想告訴馮子玨,他與丫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讓馮子玨不要妄想了。

果然,馮子玨聽見這話,臉色慘白了幾分,搖搖欲墜,險些要昏倒一般。

鄭子晏餘光瞥他,勾了勾唇角,拉著丫丫離開。

等丫丫離去,馮子玨頹然倒在地上,隨後直接躺下,望著湛藍的天空,腦海中都是丫丫以前的樣子。

那時候他為何要那樣對丫丫,是因為嫉妒嗎,明明是個女孩子,卻比男子要強百倍,處處壓著自己,令他喘不去氣來。

悠然不知馮子玨來了,命人收拾東西,他們要離開顏柳村,去汴京。

找到丫丫後,她已經命人飛鴿傳書,到汴京送信了,也說了他們大概回去的時間。汴京那邊也來催了,讓他們趕緊回去,他們都想念丫丫了。

丫丫回汴京前,還要去一趟張家村,當初和炎影住的村子。

她和悠然分開走,她與鄭子晏騎馬先走,在前麵的府城等悠然。

悠然知道,丫丫有自己的事情要解決,也不阻攔,任由丫丫去了,一旁有鄭子晏看著,丫丫應該不會出事。

顏博崇和顏博峻也要跟著,鄭子晏不允許,讓他們好生保護悠然,其實,鄭子晏想與丫丫單獨相處。

兩人辭了悠然,騎馬走了,丫丫按著記憶,找到了張家村,又問了村裡人,打聽到張三柱的家,問張三柱的媳婦可還活著。

村裡人告訴丫丫,張三柱的媳婦還活著,就算活著也沒幾天好活了,這段時日,總是病著,看來是不輕,怕是沒日子好活了。

丫丫掏出幾盒點心給村人,就當是謝禮,讓他們分了吃。

有人好奇丫丫身份,問丫丫是誰。

丫丫笑著道說自己是張三柱的妻妹,當年還在這裡住過呢。

村裡人還有人記得她,見丫丫還活著,都很高興。有人甚至跑去張三柱家報信。

丫丫與鄭子晏牽著馬,朝張三柱家走去。

張三柱聽見丫丫回來了,很是歡喜,轉身回去,把這好消息告訴炎影。

炎影聽了這話,抓住張三柱的手,迫切問:“你確定是那丫頭嗎?”

她當年不是沒有懷疑,懷疑丫丫沒死,可她身子不好,去哪裡找人。眼前的男人雖是農戶出身,卻待她極好,令她有了家的感覺。

村裡人都說丫丫死了,她便自欺欺人地想,那丫頭或許真死了,一個六歲的孩子,進入大山,遍尋不到,不是死了是什麼。

沒想到,十年後,她竟回來了,她回來做什麼,是為了報複嗎?

張三柱以為她高興瘋了,笑著道:“有人這樣說,應該錯不了。”

他不知炎影的心情,安撫炎影幾句,出去接丫丫去了。

丫丫被張三柱迎進門,鄭子晏一直站在丫丫身旁,進了張家後,他打量著農家小院,收拾的還算乾淨。

張三柱很熱情,一麵迎著兩人進去,一麵道:“娘子在裡屋,聽說你們來了,很高興。”說著他掀開簾子,見炎影躺在床上,還咦了一聲,回頭對丫丫道,“剛才還好好地,怎麼睡了?”

丫丫覺得不對勁,大步進屋,來至床邊看向炎影,見她麵帶微笑,臉上卻一片死寂,便知怎麼回事了,對張三柱道:“你節哀。”

她沒想到炎影竟然死了,上一刻還好好,她一來炎影就選擇自殺。

在一旁的桌上,丫丫發現了一張紙,上麵寫道,對不起丫丫的是她自己,希望丫丫能放過張家人。

張三柱不信炎影死了,撲到床邊,將人摟入懷裡,他見炎影留了東西,可惜他不識字,問丫丫上麵寫得什麼,還問丫丫炎影為何死的。

他總覺得炎影的死,與丫丫有關。

不然為何丫丫一來,炎影就死了,還留了字條,顯然是她覺察到什麼。

他不信炎影無無緣無故死去。

丫丫見他悲痛不已,隧道:“我不是她妹妹,我本是公主府的小郡主,她把我擄走,讓我與家人分離十年。我找她尋仇也應當,她倒是有骨氣,為了你們,竟選擇結束自己的性命。罷了,人死債消,我不為難你們便是。”

張三柱又驚又俱,惶恐看向丫丫,她竟是公主府的小郡主,公主丟了女兒,誰都知道。沒想到是她妻子做的,她為何要擄走小郡主。

丫丫見他恐懼,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知者不罪,她都死了,我自然不會遷怒你們。我本打算帶走你們的兒女,讓你們兒女進宮,男的做太監,女的做宮女,讓你們永遠無法相見,讓她嘗嘗失去兒女的痛哭。如今她為了你們,選擇死亡,我便不再為難你們。”

她方才打聽了,炎影與張三柱有一雙兒女。

丫丫和悠然一樣,有仇必報,炎影讓她和家人分開十年,她便以牙還牙,帶走他們的兒女,讓她們永遠見不了麵。

說完這些,丫丫和鄭子晏離開。

按照和悠然的約定,丫丫和鄭子晏追上了悠然,一行人歡歡喜喜去往汴京。

他們走到城門口,便見許多人,站在一排,遠遠望著他們。

悠然掀開簾子看過去,對丫丫道:“是汴京的親人們,他們來接咱們了。”

丫丫望著烏壓壓的人群,勾唇笑了。有親人等她們回家,這感覺真好。

鄭子晏,顏博崇和顏博峻早已揚起馬鞭,夾緊馬肚,朝城門口飛奔而去了。

三年後,鄭子晏與丫丫大婚,成婚一年,誕下一子。

悠然無事,幫著他們看孩子,種種花兒,日子好不愜意。

顏三郎依舊去工部上值,十年前,他留下了手銃的圖紙,如今手銃早已做出來了。

其他鄰國欲發動戰爭,被宣寧帝訓練的神槍-手給震懾住了,紛紛向南魏呈上降書,承諾年年納貢。

尤其是北齊,自攝政王“死”後,奸佞當道,外敵侵略,國力衰弱,小皇帝不懂治國之道,隻知享樂,壓榨百姓,各地流民四起,北齊大不如從前,宣寧帝出兵,占了北齊半壁江山。

如今天下太平,南魏百姓富足,國力強盛,再無外敵窺伺。

悠然抱著孩子認識各種花草,丫丫嘟著嘴過來。悠然見狀問怎麼了,丫丫羞於開口,瞪向身後的鄭子晏。

鄭子晏先向悠然行禮,笑著道:“丫丫又懷上了。”

悠然高興:“懷了就生下來,娘親幫你看著。”

丫丫哀嚎:“可是我不想再生了。”

顏博崇和顏博峻過來。

丫丫瞥眼望去:“他們都沒成婚,我為何要生二胎,我不要。”

顏博崇和顏博峻聽了這話,朝悠然作揖,轉身就走,他們怕被催婚。

他們還未及弱冠之年,還不想成婚,舅舅們都二十好幾才成婚,他們也要等到那時候。

悠然見狀,對著兩人的背影喊:“停下,我找你們有事。”

聽見這話,兄弟倆的步子更快了,借口有事忙,離開了。

丫丫靠在鄭子晏懷裡,樂不可支。

悠然無奈搖頭,顏三郎回來,便問怎麼了,兩個臭小子,為何跑這麼快。

“還能怎麼了,被催婚了唄。”悠然笑著道,“為何你兒子不像你?”

他們十幾歲就成婚生子了,怎麼這倆孩子不遺傳他爹呢。

這倆孩子,如今都不敢回家了。她不想催的,可看人家孩子都有孩子了,悠然真忍不住。

“我是遇見了你,才開了竅的。”顏三郎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現在沒開竅,還能一輩子不開竅。

悠然也隻能如此了,哄著懷裡的小外孫,數落著兩個兒子。

顏三郎看著這一幕,臉上湧現出幸福感。

兒女繞膝,他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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