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每日都能看到公主殿下,她們翠微宮的宮人真是太幸福了!
陛下準允。
所以,她需要去找她名義上的父皇,然後得到對方的允許,才能出宮。
眼睫動了動,南喬又想起初見時對她頗為慈善的父皇,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其實年少的記憶早已記不清了,她對於那位所謂的父皇的印象,全都來自回宮後才萬壽宴上初見的第一麵。
回宮已有兩月,除了初次見的第一麵,她甚少踏出翠微宮,更遑論去拜見一直以來心裡幾為抵觸的父皇。
她不知怎的,她總是覺得,對方將她召回宮,彆有深意。
如今即便對方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樣,她心裡還是十分抵觸。
算了,還是不去了。
翠微宮雖然無趣,但也還算安全。
南喬眉眼鬆了鬆,正要繼續翻看手上的佛經,身旁突然傳來低低的聲音。
“……殿下若真想出宮,想必很快就有機會了。”
實在不忍心看到眼前的公主殿下失落的模樣,一位年歲偏大,消息也靈通的宮侍道:“……已近秋季,奴聽聞陛下想要舉辦秋獵,屆時定然會帶殿下前去的。”
秋獵?
南喬眸色微亮,隻是少頃,又很快平熄了下來。
入宮已有兩月,又有宮中的教養嬤嬤在身側教著規矩,她倒是也知曉些關於秋獵的事。
往年去秋獵的人,上到後宮妃嬪,下到朝堂群臣,都是皇帝親點的,俱是皇帝寵愛且仰賴之人。
南喬自問隻是一個才回到皇都不久的公主,也算不得受寵愛,那裡會有這個機會……
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身側眉眼俱是笑意的錦棠,南喬頓了頓,已經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心裡有些無奈。
隻是她不知,已經相處了近兩月的宮侍看著她的目光中,亦是有幾分無奈。
她們家殿下啊,什麼都好。
就是未免不自知了些。
……
宮中的消息一向傳得特彆快,因此不到兩日,陛下即將舉辦秋獵一事就已經眾人皆知。
這個消息便如同一顆石子落入湖泊中一般,在皇宮裡引起了陣陣的翻滾的漣漪。
陛下年老,又久不入後宮,如今整個後宮便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波瀾不驚。皇宮富麗堂皇,可抬頭看得都是這片天,待久了也會讓人覺得無趣。
終於有了能夠看看其他風景的機會,後宮眾人又怎會不急切呢。一時間,流水一般的點心,湯水不要錢地往禦書房送,就為了討得陛下歡心,換得一個能夠秋獵伴駕的機會。
舉行秋獵這一消息不僅在後宮引起轟動,在前朝也同樣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陛下年歲漸高,近來也身體抱恙,他們還暗自猜測著今年的秋獵定會取消,卻沒曾想,陛下居然還是執意舉行。
眾臣們麵麵相覷,卻無一人敢上前勸誡。
垂身聽著宮侍們宣著的聖旨,林清淮神色不變,隻是唇角的笑意漸深。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這般不服老的,對於久居上位,掌著生殺大權的的帝皇來說,更是如此。
舍不得至尊的地位,也舍不得榮華富貴。
看來最近看著底下不斷蹦噠著的,正值壯年年輕力壯的兒子們,老皇帝心裡也並不好受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林清淮眸色漸深。
他是很純粹的權臣,對於頭頂上的陛下舉不舉行秋獵他並不在乎;舉行秋獵的用意他也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
……此次秋獵,他的殿下,是否會隨駕前往。
若是真的隨架前往,整日舟車勞頓的,殿下的身子真的受得住嗎?
心裡平添了幾分憂心,待到旨意宣布完,林清淮立即抬腳便朝著宮門走去,將想要上前攀談的一眾人遠遠拋在了身後,也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投過來的一簇冷然目光。
身邊並沒有其他人,衛策慢悠悠地走著,隻是目光落在前方緋色仙鶴官服的身影上時多了一抹淩厲。
林清淮。
林首輔。
大周朝堂上的佞臣。
原來這便是在翠微宮時遇到的那幾個暗衛的主人。
將暗衛置於靈喬公主身側,懷著什麼肮臟的心思簡直是是昭然若揭,衛策咧嘴笑了笑。
看著消失在宮門的背影,眼裡儘是森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