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摘下江夫人身上的鬥篷,抖了抖,掛在一旁。
江夫人笑著搓搓手,往裡麵走。
“雪兒看的什麼書啊?”
韓凝雪早早的把書放下了,穿上綠兒擱在腳下的軟棉鞋過來。
“打發時間玩的書,您怎麼來了?”
江夫人見她如此溫柔和軟,親熱的捂住她的手,說,“你可知道,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嗎?”
她這一提,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可不是麼,我們一直把,把那天當她生日,都忘記這個重要的事了。”金蘋笑著走過來。
“我記得。”江夫人和他們一起坐下,“那天啊,天陰沉的很,我肚子痛得不行,車夫隻能就近找了一個沒人住的茅草屋。那時候,還不太平呢……”
韓凝雪神思遊離。
前世,她也曾說過。
才生下她沒多久,山匪出沒,她沒出月子,就被迫重新坐上馬車,慌亂逃離,趕往京城,路上竟然弄丟了自己。
前世,她感念江夫人的辛苦,儘心儘力的伺候她,江夫人也覺得時隔多年,又能找到女兒,加之她乖巧,也多是喜愛自己。
可沒想到,僅一個蝴蝶胎記,便試出了她的真實想法。
“雪兒,雪兒,你想什麼呢。”
韓凝雪被金蘋晃了一下,回過神來,“娘,怎麼了?”
“夫人說,要給你好好的辦一場生日宴,你怎麼想的?”
生日宴?
她眉毛微微挑高。
前世,她的生辰宴,辦得可是很隆重呢。
幾乎快趕上江丞相的生辰宴了,整個江家,沒一個不嫉妒的。
也許,從那個時候,她就開始豎敵了,隻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件事才過去,我不想張揚。”
江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放心,不張揚,隻請一些好朋友,比如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幾個,她們都送了帖子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你們再聚一聚,以後可以常來常往。”
“嗯,這銀子……”
江夫人忙打斷她,“這次是我來辦的,不用彆人的,也不從公中拔銀子。”
“那怎麼好,要費不少呢,您的就自己留著,我這有銀子。”
“你有的,是你的,我給的,是我的心意,雪兒,你不肯叫我娘,總不能連這個……”
說著說著,江夫人就委屈的開始落淚。
金蘋忙勸她,“雪兒,答應了吧。”
韓凝雪被她晃得有點煩,“娘,我答應,答應行了吧。”
江夫人忙哎了一聲,恰好和金蘋那一聲疊在一起。
韓凝雪頓時覺得被江夫人占了便宜。
江夫人搶在前頭答應,心中也自以為是韓凝雪見她落淚,心一軟,喊了一句,開心不已,激動的抱住她的肩膀。
“你放心,我定會把你的生日宴,辦得漂漂亮亮的。”
她一看過來,江夫人忙改口,“又漂亮,又不張揚。”
韓凝雪這才點了點頭。
儘管這次的生辰宴舉辦的很低調,來的都是那天和她一隊投壺的女子,還是被三皇子派人送的生辰禮給攪起了一陣波瀾。
三皇子送的禮沒什麼特彆的,隻是一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頭麵首飾。
可是,這又不同。
三皇子何時讓人送過東西給未出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