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路懷天神采奕奕地穿好青白的製服,乾勁十足地前往了調查組進行報道。
方澄和方拾跟在他身邊,卻沒有他那麼心大,總是在無意識地繃起神經。
今天調查二組的任務依舊是尋找殺死高層犯人的線索,但是已經不隻在案發現場活動,還要三人一組向外部延伸探索。
調查組組長在見到路懷天的時候,嚴肅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笑容,還特意給路懷天分配了個重要任務:“據初步調查,凶手大概率往西部的深林中逃走了,你們就去西邊的深林裡調查調查,期待能夠找到讓我們眼前一亮的線索。”
他沒有讓路懷天等人空手離去,而是將一把科技感十足的手/槍遞了過去:“這是專門為打倒怪異而設計的射機槍,裡麵裝了對怪異專用子彈,本來隻有正式探員能夠分配,鑒於深林可能會有危險,先發給你們了。”
見路懷天小心翼翼地接過,好奇地打量著槍支,調查組組長囑咐道:“由於你們權限不夠,這把槍隻有麵對怪異時才能攻擊,是不可能主動攻擊人類的……但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有拔槍的機會。”
聞言,方澄和方拾皆嚴肅以對,鄭重地行了個禮:“是!”
就這樣,路懷天小隊帶著新得到的槍踏上了調查之路,其實西邊的森林定期會有巡查官清理,幾乎不可能有怪異,但方拾還是極為小心地握著槍支,不時警惕起四周。
路懷天把玩著通身泛著綠光的手/槍,忍不住將準心對準了樹乾上的一隻小鳥,就要扣動扳機。
方澄嚇得連忙想要阻止他魯莽,沒想到從槍中提前發出一道機械的警告聲線:【警告,您無權扣動扳機】
“哇。”路懷天眼睛一亮,沒想到這手/槍如此智能,他心神一動,槍口便轉向了身側的方澄。
在方澄僵住的表情中,係統再一次警告道:【您無權扣動扳機】
路懷天嘴角勾起:“有意思。”
方澄卻要被嚇死了,他連忙大口鬆出一口氣,怨念地看向路懷天。
“彆玩了。”就連方拾也無奈地扶額,“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他之所以負責警戒,就是知道以路懷天的能力完全足以應對任務。
路懷天這才意猶未儘地收起槍,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發現,我懷疑凶手根本沒往這邊走,也不知道是誰探查的情報。”
方拾蹙起眉,他相信路懷天的判斷,卻也不相信由調查組組長親自給予的情報竟然是無用功。
正想著,前方本來大步流星邁著步子的路懷天卻倏地停住了腳步,臉上浮現狐疑的神色,偏頭向後方轉動頭顱。
那雙眼睛沒有焦距地落在半空,可是耳朵卻極為靈敏地豎著,還不時調整角度仔細傾聽。
方澄不解道:“怎麼了?”
“有腳步聲。”路懷天判斷道,“兩個……不對。”
樹枝折斷發出的清脆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還有兩人在樹上前進,一共四個人。”
聽見不是怪異襲擊,方拾神經鬆懈下來,為了不起衝突而將手/槍重新放回腰間:“是其他探員嗎,可能我們的路徑重合了。”
“……也許。”路懷天喃喃地應了聲。
卻在下一秒,倏地瞳孔一縮,猛地朝方拾和方澄的位置撲去:“不對!”
在他身後,銳利的破空聲突兀地響起,並伴隨著一陣冰冷的涼意,方澄方拾被推倒在地上,眼神震驚地望著原先地麵上突然多出的水箭,心中一陣心驚肉跳。
如果不是路懷天條件反射撲倒他們,這一箭可能就直接射中他們的胸口。
二人的表情浮現顯而易見的迷茫。
他們為什麼會遭到襲擊?
“哈、不錯嘛,這一招偷襲還能躲開。”
此時,濃密的樹葉中,隱隱映出一道黑色的人影,隨著微風的吹拂,這才露出一張通身用水做的弓箭。
那人低聲輕笑著,絲絲縷縷的殺意從空中蔓延,浸透了方澄和方拾的心。
“我看是你的一擊太弱了,竟被連覺醒都沒有的普通人躲過。”
從樹乾後麵接二連三走出幾道身影,都蒙著麵看不清長相,但麵對路懷天等人的時候,眼底滿是惡意的鋒芒。
被那雙眼睛緊盯,方澄便感到自己遍體通寒,手臂也輕輕顫抖起來。
“三個人,還差一個。”躲在最後聲音稍冷的蒙麵人低聲道,“我去處理那一個,這三個交給你們。”
說罷,他的身形一晃,視野內便空蕩蕩的再也不存在他的影子。
但即使少了一名敵人,路懷天等人依舊感到了強大的壓迫感,這些人都是覺醒者!是比他們強大數倍的存在!
“……怎麼回事。”方澄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隻覺得嗓子發緊,腿腳發軟,“他們真的是來殺我們的?是不是認錯人了?”
方拾雖然也麵色發白,可還是努力保持冷靜:“彆幻想希望了,不如想想該如何躲過他們的攻擊。”
關鍵時刻,路懷天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鎮定,甚至鎮定到一臉正色地譴責:“當強大的人欺負弱小,這不是榮耀,而是極為羞恥的事情。”
“你們三個覺醒者偷襲我們三個沒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這過於大膽的發言令對麵的蒙麵人麵麵相覷,一時都保持著沉默不語。
最終,最中間戴著金屬拳套的蒙麵男笑了下,“勇氣倒是不錯,小家夥,說實話我也覺得不需要這麼多人來對付你們……但是誰讓這是上麵的命令呢,我們隻能服從。”
話落,他的身影一瞬間從原地消失,路懷天的眼前便多了一枚氣勢強大的重拳,與此同時兩隻水箭從不顯眼的地方猛地刺出,背後竟還有一隻匕首在無聲地偷襲。
路懷天三人心中一凜,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避開攻擊,他們雖然都學過戰鬥的方法,但幾乎未能參加實戰,就算堪堪躲過一枚拳頭,背後的水箭也鋒利刺破了上衣一角,更彆提如同幽靈般隨時都有可能刺來的匕首。這三個敵人加在一起,完全令路懷天幾人束手無策。
隻是三招過後,方澄和方拾的身上便浮現了細碎的刀口,路懷天雖還算勉強躲過,但也根本沒辦法反擊。
“分頭跑!”路懷天當機立斷,朝二人道。
說罷,三人默契地分開逃跑,但雙胞胎的感應可不是吹得,跑著跑著方拾和方澄就發現他倆又聚集在了一起。
不過對於他倆而言,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因為追殺他們而來的隻有使用匕首移動悄聲無息的蒙麵人,其餘的兩位竟都選擇了追殺路懷天。
看來路懷天的個人魅力確實夠大,連敵人也忍不住被吸引。
在逃跑中,路懷天還能夠腦洞大開地想著。
實際上,他也確實很招敵人喜歡。
“他剛才躲過了我的偷襲,這個獵物是我的!”
“不,這小子勇氣可嘉,我要親自跟他玩玩!”
你看,兩個敵人甚至為了能夠跟他戰鬥幾乎掙得頭破血流。
最終還是使用水箭遠程攻擊的蒙麵人不甘心地停住腳步,將場地讓給了拳套蒙麵人。
拳套蒙麵人咧開嘴,瞳孔中倒映著路懷天那微微蹙眉的神色,興奮地笑了起來。
“小子,就讓我們兩個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