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執行官冰冷的話語,方澄和方拾一瞬間如同墜入冰窖,渾身發抖,遍體生寒。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我們沒有罪!我們哪裡有罪!”
方澄拚命地掙紮著,但換來的卻是巡查官們沉重的拳頭。
“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搞鬼,我們是冤枉的!”方拾也在努力冷靜的辯解。
但執行官卻嗤笑道:“搞鬼?這可是最高議會下的決定,難道你想說首席執政官他們在搞鬼嗎?”
“什麼?”方澄和方拾都震驚了,“這、這怎麼可能呢!”
首席執政官,聯邦地位最高的五個存在,為什麼這樣的人物卻要陷害他們?!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卻因為幾乎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可能性而臉色發白。
“彆掙紮了,掙紮隻會讓你們受苦頭而已。”執行官悠悠看著他們,這種死咬不鬆口的罪犯,他一生中見得多了,掙紮有什麼用,反正結局已經定下了,“沒看你們的另一個夥伴就很明智嗎,完全沒鬨。”
方澄和方拾一怔,連忙看向路懷天,路懷天確實是從頭到尾都保持了冷靜,難道是在計劃著什麼?
此刻,路懷天的大腦正在迅速的思考。
首先,他們清晰確定‘醫生’對他們的評判為無罪,那麼時隔一周後為何突然生了變故?這其中一定有人動了手腳。
而這個案子是由最高會議受審,動手的人如果不是首席執政官,就是跟執政官比較親密的人,有可能性的人很多,但一定權力頗高。
那又是什麼人會對他們動手呢,他們來異世界後從來沒有得罪過人,除了……想要殺死玩家的人。
路懷天的腦中倏地閃過一道靈光:是想要除掉玩家的幕後之人做的手腳!
那麼既沒有背景又沒有人脈的他們,幾乎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不管我們說什麼,都已經定罪了不是嗎?”路懷天冷靜地看向執行官,“言語沒有任何作用。”
“沒錯。”執行官欣賞地笑了,“這附近的人最低也是B級的覺醒者,若你們能從他們手中逃脫,倒是可以成為反叛者獲得一絲希望,不過成為反叛者也就意味著死罪……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我們沒有權力擺脫罪名,你想要怎樣處置我們都隨你做主。”路懷天淡淡說著,忽然眉眼往上一挑,眼底的星光格外明亮,眼尾儘顯鋒利:“但是你也要記住,我們不會甘於沉寂。”
“這個監獄關不住我們,也彆想關住我們。”
他黝黑的眼眸越發深邃,像是一隻埋伏在黑暗的野獸,靜靜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我們將會堂堂正正走出來,一個一個找到你們,來到你們的麵前。”
“今日的這筆賬來日再來清算。”
“這一日,必定不會太久。”
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念了出來。
那語氣中夾雜著一層恐怖的意誌,令執行者微笑逐漸消失,眉心微擰緊緊盯著他。
須臾,執行者忽然笑了。
那是一點瘋狂加病態的笑意:“有點意思。”
“路懷天,我記住你了。”他身體前傾,鼻尖幾乎要湊到路懷天的臉上,嘴角惡劣地笑著,“我叫於鬱,我等你出獄,來到我麵前。”
路懷天沉默著記下了這個名字。
像是失去了趣味,於鬱直起腰身,無聊地揮了揮手,兩邊的覺醒者立刻上前將手放到路懷天三人身上。
下一秒,路懷天隻覺得一陣酥麻電過全身,意識一震,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
“醒了,喲,這小子身體素質不錯啊。”
渾渾噩噩中,路懷天聽到了有人在身側說話,他努力睜開疲憊的雙眼,視野卻有些許重影。
直到晃了晃頭被迫讓自己清醒後,他的記憶才終於回歸。
麵前站著一身軍服的男子,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而他兩手被鐵手烤銬住,身上的製服早已被脫下,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和褲子,胸前還有個巨大的囚字。
再往旁邊一看,才發現他們兩人身處在一個四周封閉的房間內,唯有最前麵有一扇控製嚴格的鐵門,四周沒有任何窗戶,房間內也空蕩蕩的僅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麵鏡子。
就宛如身處於牢獄中一樣。
路懷天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這是我的房間嗎?”
獄警詫異地打量著路懷天,每年到監獄的犯人有很多,他也見過各種犯人得知自己來到監獄時那痛苦不甘的表情,可是他從未見過,有人竟然如此冷靜地闡述著自己的遭遇,就好像他並不在意被關押在聯邦最大的監獄一樣。
“你倒是接受的很自然。”獄警來了興致,忍不住回了話,“沒錯,這裡就是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