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一行人心中簡直要吐血了。
路懷天搶了他們的點數,就算了弱肉強食怨不得彆人,可是路懷天竟然將搶了他們的點數還給了其他囚犯,這、這不就是在啪啪打他們的臉,欺負人呢嗎!
可是就算路懷天如此自然地做了,還如此自然回到他們身邊,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張大山也不敢對這樣的路懷天做些什麼。
渾身的傷痛都在警告他,最好在此人麵前乖乖聽話,他的手段可比其他人要殘忍得多!
他們心中痛恨非常,但在其他弱小的囚犯眼中,路懷天此舉卻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天使,拯救了他們痛苦的內心。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像路懷天那樣對他們伸出援手!
在這恐怖壓抑的牢房裡,突然降下了一縷光芒,即使這光芒並不純粹,也已經足夠打破身處絕望的囚犯們的心了。
囚犯們的心中久違升起了期待和感動。
路懷天完全沒有感覺到兩方人複雜的心思,而是一心撲到了美食之中,毫不吝嗇點數買了不少香噴噴的美食。
品嘗一口,臉上就自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錯,這裡的飯菜也很好吃嘛。”
……用數十近百點奢侈的點數兌換食物,當然好吃。張大山等人敢怒不敢言,依舊老老實實站在他身邊,心裡吐槽。
但路懷天卻忽然看向他們,疑惑:“你們吃完早餐了嗎?”
就算沒吃此時也必須要說吃了,張大山等人連連點頭,諂媚道:“吃了吃了,您有何吩咐。”
“那接下來應該是做什麼的時間?”路懷天認真看著他們。
“這……”一時間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深意,張大山試探道,“休息時間?”
“你的眼力和記憶力都需要加強了。”路懷天憐憫地看著他,忽然手中輕輕一甩,一柄勺子就這樣猛地從張大山的臉頰飛速劃過,差點割破他的臉頰。
沒等張大山從驚懼中回過神,那柄勺子便帶著幾縷細碎的發絲,尾端直直沒入牆壁上的海報之中,發出錚的一聲聲響。
……刹那間,食堂內鴉雀無聲。
眾人驚恐地看著那入木三分的勺子,瘋狂吞咽口水。
我的媽媽呀,什麼時候勺子也能作為武器進攻了!!這也太凶殘了吧!!
看著路懷天的眼神越發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路懷天卻露出微笑,指著那柄勺子,示意張大山:“你看了什麼?”
“我、我看到了您的強大。”張大山的語氣裡都在哆嗦,“您的強大深入我心,太強悍了,讓我心生膜拜。”
?路懷天的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張大山對上他茫然的眼神,也更加茫然了,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我看到了……勺子……很鋒利?僵硬?”
“我看到了您手指修長?……呃?您的氣質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
他越說越離譜,什麼詞都堆上了,路懷天忍不住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有意思。”
被他這一拍,張大山隻覺得肩膀軟了,腿軟了,舌頭不利索了,基本上就打算寫遺書了。
“你要看的地方是那裡,那個海報。”好在路懷天沒有對他下黑手,而是始終笑盈盈看著他,“上麵寫了監獄的作息時間,早餐後我們應該做什麼?”
張大山看了眼作息表,小聲:“呃……工作?”
“沒錯,現在是工作時間!”路懷天對他微笑,“所以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不去工作嗎?”
最後幾個字,被他隱隱加重了語氣,從中透出幾分冷意和危險。
張大山等人雖然平日靠搶劫點數為生,從來沒工作過,但見到路懷天對他笑,他就嚇得頓時屁滾尿流,連連點頭:“我們這就去工作!!得到的點數全部獻給您!”
表達忠心後,他們冷汗狂冒,腿軟腳軟瘋狂地逃離了路懷天身邊。
比起跟路懷天相處,他們更願意去勞動,工作!
看見他們離去後,沒有被人包圍感覺古怪的路懷天這才繼續吃著早餐。
身邊的人沒有人敢不長眼睛打量他,度過了一個安靜和幸福的監獄第一頓飯。
不過看著他吃完飯,正在有禮貌地擦手擦嘴,收拾碗筷,還是有人糾結片刻,忍不住鼓起勇氣前去他身邊,行了個禮:“您好,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剛才承蒙您的恩惠,我找回了那一百點數……”
一句話,他說得磕磕絆絆,路懷天卻絲毫不在意地笑了下:“是你呀,我記得你,有什麼事?”
見他態度溫和,男人心態也稍稍平複下來,機靈地介紹道:“您第一天來到這裡,恐怕對B區還有不太了解的地方,我叫方全,在這裡生活了一年,熟悉各項情報,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幫助您解決問題!”
“你姓方?”路懷天忽然眼睛一亮。
方全一愣,連連點頭:“對。”
“你有個不錯的名字,還親切地為我解答問題,謝謝你。”路懷天完全不吝嗇感激,如果沒有看見他動手的殘暴,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個陽光積極向上的大男孩。
方全激動得滿臉通紅,感謝爸爸給他遺傳了個好名字,他竟然靠著名字這麼快就取得了路懷天的友善!真是太好了!
他觀察路懷天的身手性格,判斷出對方未來絕對會在這片B區裡闖蕩一片天地,這才趁著人還沒開始前就來巴結討好,像他們這樣的弱者,依附強權才是生活的途徑,而路懷天的友善相當於穩定了他的擔憂。
於是他更加熱情起來:“您有想聽的情報嗎,請不要客氣,儘管問我!”
路懷天非常隨便道:“有什麼有趣的情報,你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