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道:“要是實在忙不過來,就請個護工!”
“我都跟她們說了,醫院有護士,我不用人陪,可她們就是不聽,非要來陪著。”秦淮茹語氣中雖然帶著幾分責怪,可眼底的欣慰卻出賣了她。
“媽!你就放心吧,我們姐倆跟嫂子輪著來,忙活的過來。”槐花道。
“你們白天還得上班呢!”秦淮茹道。
秦京茹幫著勸道:“表姐,你就彆瞎操心了,槐花都是當娘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她們自己心裡有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休養,把身體恢複好,比什麼都強。”
“······”
一聽說秦淮茹暈倒進了醫院,左鄰右舍們也紛紛前去探望,不得不說,秦淮茹在四合院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經過王重這隻小蝴蝶煽動翅膀之後,棒梗沒有如原著一般跟著許大茂廝混,得罪了不少人。
而秦淮茹自己為賈東旭守寡多年,一個人含辛茹苦養活婆婆和三個兒女,著實叫人欽佩。
本來劉光福找著傻柱,想把房子賣給傻柱,把價格叫高一點,可正好趕上秦淮茹這事兒,左鄰右舍住著,以傻柱跟冉秋葉的脾氣,這種事情斷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彆的不說,隻這幾天秦淮茹一家子的夥食,都是傻柱跟冉秋葉從牡丹樓帶過去的,傻柱在家也沒少幫著棒梗照顧癱瘓在床的易中海。
隻是傻柱一家子忙著幫襯賈家,哪裡還有時間跟劉光福討價還價,索性就把劉光福晾了起來。
隨後半個月裡,秦淮茹是暈了醒,醒了暈,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都是迷迷糊糊的,從中醫的觀點來看,她的五臟六腑早已是千瘡百孔,身體漏的跟篩子似的,元氣一直在四散流矢。
直到這天,一大清早,秦淮茹竟出奇的清醒,精神頭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小當起初還很驚喜,以為發生了奇跡,火急火燎就要去叫醫生,卻被秦淮茹伸手拉住,搖頭製止了。
秦淮茹看著小當道:“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給你哥他們打電話,叫他們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我馬上就去打電話。”小當雖然嘴上答應,但還是把醫生叫了過去,直到從醫生嘴裡聽到回光返照四個字,小當心裡的期待也變成了失落。
除了給棒梗和槐花打電話之外,小當還給秦京茹跟冉秋葉打了電話。
沒多久,眾人便聚集到了醫院。
秦淮茹跟棒梗和兩個女兒交代完後事,就把他們趕出了病房。
看著站在窗邊的王重跟秦京茹,秦淮茹臉上又露出笑容:“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把京茹介紹給了你!”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秦京茹不免要和秦淮茹調笑幾句,可此時此刻,知曉秦淮茹情況的秦京茹卻根本沒心情說彆的。
“一直以來,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
“表姐,謝謝你!”秦京茹握著秦淮茹的手,真摯的道。
秦淮茹看向秦京茹身後的王重問道:“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王重道:“有什麼好說的,總不能說祝你一路順風吧!”
秦淮茹啞然失笑:“也不是不行。”
王重道:“其實我一直都挺佩服的你的,這麼多年了,你一個女人,為了孩子們,含辛茹苦數十年,沒有絲毫怨言!”
說著說著,王重卻話音一變:“其實有時候我心裡也很好奇,這麼多年了,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秦淮茹仍舊看著王重:“我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還有個婆婆,哪有人瞧得上我!”
說這話時,秦淮茹眼中的黯然和遺憾一閃而逝。
王重道:“從一而終也不錯,雖然苦點累點,但還有一世清名。”
秦淮茹搖著頭道:“什麼清名不清名的!莪不在乎。”
“謝謝你,王重!”秦淮茹卻忽然話音一轉,對王重道起了謝。
“謝我做什麼!”王重道。
秦淮茹道:“謝謝你這麼多年的幫襯。”
“那你該謝的是京茹!”
秦京茹忙道:“表姐,跟我你就彆這麼客套了。”
秦淮茹笑了笑之後,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京茹,王重,我的時間不多了。”
“小當聰明,槐花穩重,我現在心裡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棒梗,他性子急躁,做事情也毛毛躁躁的,不夠穩重。”
“我想麻煩你們,我走以後,幫襯著點棒梗,彆讓他犯渾。”
王重道:“你要說彆的,我還真不敢答應你,不過這事兒你可以放心,隻要我在旁邊,我指定不會讓他衝動。”
秦淮茹如何不想拜托王重跟秦京茹幫著照看棒梗,隻是如今王重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廠長,而且秦淮茹深知王重的脾氣,王重不是那種幫親不幫理的人。
得了王重的保證,秦淮茹總算鬆了口氣,雖說王重不能時時刻刻都跟在棒梗身邊看著,但隻要王重在邊上,棒梗就絕對衝動不起來。
交代完後事沒多久,秦淮茹就在病床上徹底閉上了眼睛。
兄妹三人幫著操辦了後事,院裡的左鄰右舍也爭相幫忙。
六十三歲,要是擱到以前舊社會時期,已經算是高壽了,其實放到現在這年齡也不算年輕,隻是不管是易中海還是賈張氏,年齡都比秦淮茹要大得多,這麼一對比起來,人們自然不免生出感慨。
甚至還有人說,秦淮茹就是因為照顧易中海跟賈張氏被活生生給累死的。
秦淮茹本身就是積勞成疾,而且她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左鄰右舍們都看在眼裡,這傳言一出,自然就贏得了人們的高度認同。
隻是傳著傳著,這話不免傳進了賈張氏跟易中海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