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王妃邱氏最熱鬨:“哎呀呀!子瑜啊子瑜,你不見著,都不信這天下間的男兒裡,竟還有這樣標致的!便是多少女人都比不上!最難得的是,又沒那一身脂粉氣,站在那就銳氣逼人,女兒家尋到這樣的夫君,可算得著了!”
這大膽之言,讓滿堂婦人大笑,車氏則笑罵道:“你這母猴兒,合該就尋五兒那隻小公猴兒,少做彆的大美夢了,仔細你母後揭了你的皮!”
眾人愈發大笑!
平日裡都死守著規矩,繃得太緊,誰也不敢說這種百姓家裡婦人們聊的葷話。
邱氏敢當著車氏的麵說,一來反倒顯得她磊落,二來更添了幾分天倫之樂,也不怪車氏最喜歡她,便是在宮裡,她也是極得彩的兒媳。
尹子瑜麵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亦有幾分暈紅色。
她是學醫的,難免比同年歲的千金小姐更早接觸些男女之秘。
果真讓她裝作嬌羞不可見人,她倒也作不出來。
說笑間,外麵傳道,兩位老爺和兩位皇子引著客人來了。
尹子瑜聞言,如平湖般寧靜的心田,微起波瀾,隨即又平靜下來。
因口不能言,她對未來並沒有太多憧憬。
成親這樣的人生大事,對她而言,更多的是為了讓關心疼愛她的人放心,僅此而已。
未幾,就見李時、李暄、尹褚、尹朝走在最前。
引著一身披雀金裘,內是飛魚蟒袍的少年郎大步而入。
看到賈薔的容貌,尹子瑜心裡多少還是鬆了口氣的。
儘管知道皇後不會給她尋個醜八怪,但未見到真人前,心裡還是有過遐想。
但她沒有想到,會出眾到這個地步……
賈薔進了萱慈堂後,第一眼看到的,同樣是車氏身旁靜靜坐著的女孩,不用多猜,便想明白了她的身份。
四目相對間,賈薔不過微微頷首,以示尊重。
尹子瑜未想到他會如此大方,微微一怔後,同樣輕輕點了點頭,便垂下了眼簾。
賈薔未如皇子和尹家人那樣落座,而是走到堂正中行大禮拜下,道:“太夫人,小子賈薔此次前來,實為厚顏相求一事。”
尹家太夫人卻先伸手虛扶道:“好孩子,快快起來,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甚麼事都可起來再說。”
賈薔抿了抿嘴,儘管猜到此事為尹皇後在幕後當推手,可遇到尹家太夫人這樣的人,實在是……
他沉聲謝過後,站起身道:“太夫人,小子前來,是因小子懷疑,宮中有人借皇後之名使壞,想挑起我與二皇子之間的惡鬥,繼而離間賈家與尹家之間的關係。”
車氏聞言,有些驚訝道:“你且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薔便不疾不徐的,將今日事說了遍後,又將他和二皇子李曜之間的恩怨說了遍。
待他說罷後,所有人能明白過來,此事中間的險惡。
沒有人幼稚的去說,此事說不定是皇後在調和賈薔和李曜的關係,借機緩和。
李曜因為賈薔吃了這樣大的虧,不僅斷了銀窩子,死了最寵愛的側妃,更是連爵位都被降成國公。
這內中到底蘊著甚麼深意,天家人最明白不過。
若是先前李曜還有一定的資格,參與奪嫡之爭,那麼經曆此事後,他再無機會。
這樣的深仇大恨,莫說送一個薛家女為側妃,便是選一賈家嫡女送過去,也難洗刷李曜對賈薔的恨意。
尹家太夫人聞言,“喲”了聲,道:“若果真如此,怕裡麵還真有些門道。這宮裡的人太多,事情也太雜,皇後娘娘還要關心侍奉皇上,一個人哪裡能操持得了這麼多事,這就被人鑽了漏子了,著實可惱。”
賈薔點頭道:“正是如此!小子勉強也算皇上信得過的可用之臣,皇後更是待我恩重如山,所以此事絕非二位至尊之意。那麼背後,便一定有人在使壞。”
尹家太夫人滿意他的智慧,點頭道:“那,依你之見,此事又當如何解決?”
賈薔重新大禮跪拜下去,道:“聖旨一下,便是皇後娘娘也不好因私相徇。再者,薛家女的名字,原是薛家當家太太自己使人上報禮部,怪不得彆人。所以,小子無法去求皇上和皇後。唯有厚顏,請太夫人出麵,在皇上麵前討一份人情。小子知道,這樣的請求實在過分,但小子以寧國府襲一等侯賈薔,賈家族長之名保證,欠太夫人這份人情,將來一定加還!”
尹家太夫人麵色卻流露出不滿來,擺手道:“這叫甚麼話?既然是一家人,相互幫襯著難道不是本分?我老太婆要你的人情做甚麼。我老了,也不求你們大富大貴,隻要能相互扶持著,和和美美齊齊整整,就比甚麼都強!至於人情不人情的,那都是和外人去講的。對於外人,我這老太婆,可也給不出甚麼人情來。”
賈薔聞言,深吸了口氣,目光偏轉,看了眼正靜靜看著他的尹子瑜,又點了點頭後,回看尹家太夫人道:“老太太之言,我記下了。”
尹家太夫人聞言,大為喜悅,道:“誒……這就對了!”
說罷,也不閒話,正要吩咐尹家人去準備宮中特賜鳳輦,就聽外麵急急來傳:“二皇子來給太夫人祝壽來了!”
……
ps:這章應該發給老嶽母看,讓她學習一下怎麼愛護理解我這個賢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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