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齊光他該不會……逃了吧?’
回想起上一次林蘭的表現,看門人心想楚齊光還真有可能被嚇到了。
‘換做是我,我可能也跑了。’
‘唉,這下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敲門聲從黑暗中遠遠傳來。
林蘭立刻漂浮了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大門的方向:“快去開門!是不是楚齊光來了!”
看門人腳下生風,身法連連變幻,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大書庫的正門前。
伴隨著石門打開,看著楚齊光顯露出來的身形,他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楚齊光再次見到了林蘭,就發現對方的目光顯得比較強勢,充滿了一種特有的侵略性。
幾乎是楚齊光一出現,林蘭便瞬移一般出現在楚齊光的麵前。
一雙白皙的玉臂直接環抱了過來。
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按在楚齊光的腰上。
楚齊光抓住對方亂動的手,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小手上傳來:“小蘭,彆亂來。”
他心中猜測是不是因為《萬鬼錄》的關係,使得自己對林蘭的吸引力更大了。
林蘭一頭黑色的長發像是瀑布般灑落下來,秀美的臉龐像是散發出光芒一樣。
她看著楚齊光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哼了哼說道:“你不喜歡這樣?”
楚齊光心想如今天下形勢瞬息萬變,正是他大展宏圖,拯救蒼生的時候,哪裡有時間卿卿我我。
他正要嚴詞拒絕,卻看到一旁的看門人拚命朝他搖頭。
與此同時,四周圍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整個空間好似都在不斷被拉伸、延展。
‘唉,我是不怕林蘭,但朝瑤山這麼多人命呢。’
而隨著林蘭的問話,楚齊光就感覺到身上一涼。
他扭頭看去,林蘭抱緊了他的身體,修長筆直的腿也不知何時已緊緊貼了上來。
冰雪般的寒意從對方的腿上散發出來,讓人感覺就像是貼在了一塊冰上。
再看向對方的臉龐,林蘭吹彈可破的臉頰上泛起了一絲絲紅暈。
她嘴裡卻是吐出一股熱氣,讓楚齊光感覺到眼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濕潤。
林蘭抱緊了楚齊光,感受著對方的動作,輕輕哼道:“彆亂動,再讓我抱一會。”
楚齊光無奈之下乾脆站著不動。
片刻之後,林蘭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接著就聽見一聲輕呼,林蘭已經滿臉通紅地退到一旁。
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一直低著頭說道:“楚……楚大哥……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
看著對方又變回了平常那副少女模樣,楚齊光又能怎麼辦,隻能原諒對方的無禮了。
他開口不滿道:“以後在外人麵前不準這麼無禮。”
林蘭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楚齊光接著說道:“我接下來要去蜀州準備打仗,很長一段時間裡應該都不會過來了。”
林蘭聞言立刻抬起頭來,一臉關心地問道:“蜀州?是要打妖國嗎?危險不危險?”
楚齊光一擺手說道:“為了天下蒼生,區區一點危險算的了什麼。”
林蘭崇拜地看著楚齊光,對方就是這麼一個心係天下的奇男子。
楚齊光接著說道:“我這次在京城待了不短的時間,特意從幾名入道仙人的手上討教了一些儀軌,讓你可以不用下山也能見到我。”
楚齊光沒有說出《萬鬼錄》就是擔心刺激到林蘭。
接下來他開始在大書庫內布置儀軌,點燃了香燭紙紮,布下案台,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繁複陰森的陣圖。
他讓林蘭站到了陣圖之中,然後自己在山下布置了一個相似的陣圖。
伴隨著他沿著陣圖上的曲線來回行走,手上的草藥被點燃後散發出一股氤氳氣息。
這是他準備的龍尾草,據說能夠散發出一種鬼類喜愛的氣味。
而他現在進行的儀軌名為‘降靈’。
原本是以自身為容器,用來召喚死在異鄉的孤魂野鬼。
通過將他們引導至故鄉來完成超度。
此刻被楚齊光施展出來之後,卻聽見四周圍一陣陣詭異的響聲傳來。
“魂乎歸來!無遠遙隻!”
“魂乎歸來!閒以靜隻……”
一股股陰風平地刮起,地麵上有一道道血跡不斷浮現。
伴隨著咒文徐徐誦出,楚齊光身體不受控製地震顫了一下,緊接著雙眼便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楚大哥?”
林蘭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了出來:“我……我出來了?我在你的體內?”
楚齊光微微點了點頭:“這個儀軌,能讓你暫時聯係上我的肉身。”
他現在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體內塞了無數的寒冰,渾身上下的氣血都有點凍僵的感覺。
人體的氣血對鬼類有壓製作用,但反過來鬼的力量也能壓製氣血。
此刻這種寒意便代表林蘭對身體的侵蝕程度。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恐怕頃刻之間就會被徹底占據身體,走向失控。
但楚齊光畢竟是入道武神,林蘭也沒有惡意。
隨著楚齊光開始運轉氣血,身體轉眼間便暖意融融。
他開口說道:“以後通過這個儀軌,不論多遠我們都能見麵了。”
林蘭控製著楚齊光的身體抱住自己,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她睜大眼睛看向了四周圍的景象,臉上又是好奇又是期待。
片刻之後,楚齊光感受到身上的寒意越來越濃重,知道快要到極限了。
就算是武神的肉身,也不可能無限度地承受鬼的附體。
為了防止失控,他選擇了終止了儀軌。
接下來幾天楚齊光仍舊待在朝瑤山,選擇補充了一波知識。
而此時距離京城的刺殺大案也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雖然在永安帝的授意下,朝廷一方參戰的入道強者無一透露這一戰的具體消息。
但不論是當時天劍宗宗主響徹了整個京城的聲音……
天空中屬於青陽水劫的異象……
傾盆大雨……
還是巨大空洞……
這些都在京城四周圍引起了一些動蕩,並且朝著四麵八方傳播了出去,引起了許許多多有心人的主意。
他們在這起事件之中,看到了大漢王朝的一種頹勢。
朝廷的威望,正在進一步下跌。
越來越多不屬於朝廷的入道強者,各種原本被大漢壓製的勢力……全都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
靈州,天曲府府城之中。
一個看上去白白胖胖,長相有些富態的中年人行走在府城最為繁華的街道上。
距離他不遠處的方向,便是雲陽商會的交易所。
他看向雲陽商會的目光有些複雜。
而這個看上去就像普通富商的中年人,正是皇天道的教主張心晦。
他還記得他們皇天道以前就是在靈州栽了十多萬兩銀子,還有教中的聖女、數位天女、十多位魁帥……
原本他還想要親自出手,斬殺楚齊光來報仇。
哪知道對方轉眼間就突破到了入道武神。
不過也正是因為以前的青陽商會、現在的雲陽商會,才讓張心晦找到了這更好的斂財手段。
如今皇天道的股票在雍州也已經開賣數月了,借助信徒們的力量,他一下子就聚斂了大量財富。
皇天道的股價也被一下子炒出了幾十倍的漲幅。
而今天他來到靈州便是為了造勢,進一步提振皇天道的股價,順便報複一下楚齊光。
他也想讓楚齊光試試虧錢的感覺。
此時此刻,隻見張心晦手中一道符紙燃起,被他輕輕按在茶杯之中。
隨著茶杯向天一撒,杯中道道黃龍般的符水便衝天而起,轉眼間便化作一場大雨,籠罩了小半個府城。
緊接著張心晦長嘯一聲,道道龍吟劃破長空,整個府城上空轉眼間風起雲湧。
就在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府城上空的異樣,一陣電光在空中炸開,如道道雷霆穿梭雲層。
鐘山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雲陽商會的大門前,目光掃過天空中的種種異相。
最後他看向了張心晦說道:“皇天道張心晦?你來靈州做什麼?”
張心晦毫不相讓地看著鐘山峨,符水化為一道道黃龍環繞在他身旁,散發出龍的威嚴。
隻聽他冷冷喝到:“當初楚齊光擄走我教聖女,這筆賬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伴隨著兩大入道強者的對話,雷鳴般的響聲朝著城中擴散出去。
無數民眾聽到這番話都緊張了起來。
鐘山峨眼中似乎有道道電光閃過:“秋月白襲擊朝廷命官,被就地擒拿,沒被當場打死已經算她命大,你還想為她報仇?”
張心晦淡淡道:“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理論對錯的,我是來約楚齊光一戰的。”
鐘山峨目光一凝:“約戰?”
張心晦接著說道:“不錯,一戰之後,我跟他恩怨兩清。”
“時間便在一個月後的天星山上。”
張心晦終於說出了自己約戰的目的,他就是想要欺負楚齊光這個新晉的入道武神,仗著修為戰勝對方。
不論是約戰勝利,還是對方不敢接,他們皇天道的股價都會漲,他自覺這簡直是穩賺不賠。
看著鐘山峨默不作聲的樣子,張心晦淡淡一笑道:“希望他到時候不要怕了。”
說話間,張心晦已經消失在漫天風雨之中。
鐘山峨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一沉。
張心晦乃是資深的入道仙人,就算是他也沒把握在約戰中正麵戰勝對方,更何況是剛剛成長起來的楚齊光?
想到這裡,他心中便覺得大為惱火。
因為接下來不論楚齊光拒絕這一戰,而是敗了這一戰,雲陽商會的必然遭受影響,到時候大家都要虧錢,甚至商會經營的一些生意也會遭遇衝擊。
而張心晦剛剛說的話已經遠遠傳了出去,鐘山峨想禁都禁不了。
此刻天府府城上下,無數人都在討論著張心晦的這次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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