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避著了,那簡直是精準打擊,在半中腰拐著彎也要落到白穆身上。
白穆被劈得渾身抽搐,倒在地上。
他很快就發現,比起剛才給蒼玉擋的那一道,這……簡直是皮肉傷了……
雖然看著嚴重,疼也是真疼,但是絕不會傷筋動骨。
要真形容起來,大概就是——
熊孩子手賤把手指懟進插座裡,被他媽發現之後送的那頓竹筍炒肉……
白熊孩子穆:“……”
他真是委屈壞了。
三十二道劫雷劈下來,白穆真真被劈了個“外焦裡嫩”。
——外麵的焦殼子一碰就掉黑渣,裡麵卻是一丁點兒都沒傷著。
天邊降下劫後金光,像是仙露灑在身上。
最外層的焦痕褪去,新生的皮肉在這金光的滋潤下,越發瑩潤,甚至隱約閃著光華。至於肩上的暗傷,更是好了個乾乾淨淨。
……
比起沐浴在金光下的白穆,旁邊的蒼玉可就慘得多了。
他非曆劫之人,當然沒有白穆這被金光全麵籠罩的特殊待遇,也就是和其他觀劫人一樣,被金光捎帶著照了照。
這點捎帶的效果,顯然不足以治好他身上的傷,這一下子估計又得養個百十來年的。
蒸桑拿,泡溫泉,全方位sa……
白穆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場景,卻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一個貼切的形容。泡在這金光裡麵,舒服是真的舒服,舒服到他都忍不住想要哼哼了。
不過,白穆還是艱難地把自己的理智拽回來,試圖維持住自己的人設。
因為主角攻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一身白衣的淩霜劍尊已經站在他跟前,深深地看他……
他身上沒有收斂的劍意,刮得白穆肌膚上都似生出些痛感來。
……
講道理,剛才深度放鬆過之後,一睜眼就對上主角攻,還被這麼一臉深沉地看著。
白穆慌得一批。
不過裝還是能裝的,白穆把臉上的神情收斂的乾乾淨淨的,躬身行禮,“弟子見過師尊。”
聽見這的聲音,淩霜劍尊神色微微緩和,他上前一步,右臂微抬。
白穆:?!
草?!這不是要清理門戶吧?
那個狼崽子是自己衝上來的,跟他有半毛關係沒有?!!
不不不對!他現在要被清理了,等主角受回來要挖誰的金丹給他換啊?!
白穆正瘋狂腦內小劇場的時候,旁邊又傳來一道聲音——
“見過師尊。”
傷痕累累渾身焦黑的蒼狼艱難地撐起了軀體,巨大的狼嘴張合,口吐人言。
淩霜劍尊這才轉過頭,看著弟子這淒慘的情狀,他周身的冷意更勝一籌。
白穆:“……”
他懷疑這狼崽子在故意賣慘。
氣氛一時緊繃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淩霜劍尊才淡淡開口,言簡意賅,“自去領罰。”
白穆:“……”
雖然白穆覺得整件事裡麵自己最無辜,但是,大佬說讓你去領罰,還有什麼說的?那必然是要去的。
白穆開始思索,他是去思過崖宅著呢,還是去罡風台受點皮肉苦。
前者一個人關小黑屋,可以快樂地打遊戲,但是可能會錯過主角受的回歸劇情;後者……從罡風台上下來的倒是快,但是那之後他估計得養個十天半個月的,依舊可能錯過主角受的回歸劇情……
比起白穆的糾結,蒼玉可就乾脆多了。
他簡短地道了一句,“是。”
說完,就用剛剛才積攢出來的靈力化作人形,踉蹌著往後退。
白穆:“……”
慢了一步,失策……
除了主角受,淩霜劍尊門下都是狠人,這小狼崽絕對選得是“罡風台”,甚至“熾焰澗”也是有可能的。
操!
他隻是一個柔弱的、脆皮的、剛剛結丹的小修士……這個時候明明該去鞏固修為,為什麼要去受那種苦?!
注意到淩霜劍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似乎在等他的答案,白穆簡直是含著眼淚答應一聲,就要跟著狼崽子一起退下去。
隻不過還沒起身,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白穆:???
他疑惑地看向淩霜劍尊。
劍尊依舊是那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去哪?”
白穆:……這是怕他沒自覺,悄悄給自己減負嗎?
他是這種人嗎?!
——還真是。
小算盤被戳穿,白穆隻得放棄。
他緩聲道:“弟子願隨四師兄同去領罰。”
淩霜劍尊皺了眉,聲音像是在寒潭中浸過,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
“何錯之有。”
他問了一個陳述句。
白穆:!
這也太過分了吧!!
罰都罰了,還要他自己找錯誤?!
他這麼清清白白,能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