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點頭, 示意自己會反省。難得張強也有貼心勸人的時候,她得珍惜,而且他說的很有道理, 把她心思全說中了。
大多數時候, 丈夫不怎麼耐煩與她說話。現在才知道, 其實, 他並不是心裡沒數的人, 這樣就行了!
罷了, 踏實點過日子, 比啥都強!
午飯的菜很豐盛, 除了陶氏和李氏把自家的菜都端了過來, 張興柱本來就準備了自家吃的菜,因此擺在一起,滿滿的一大桌子。
魚, 肉,蝦, 各種果子和菜蔬,樣樣不缺。包括點心啥的。
就這菜品,是真的趕上了那些大家庭的生活水準了。
張興柱看到馬大夫, 就將馬大夫給拉來一道用飯。
馬大夫嘖嘖笑,道:“就這生活水平, 了不得,比地主家還吃的要好!”
張興柱白他一眼,道:“勝在菜豐盛, 畢竟這麼多口人在。若論味兒,真能比得上那些高門大戶?!那些人吃個白菜隻吃菜心,隻一道菜就有幾十顆白菜來做, 吃個茄子還要用幾隻雞來吊湯煨,什麼天上飛的,水裡遊的,海底裡的稀罕物,什麼沒有?!咱們小老百姓真能及得上?!就比如這道鱸魚吧,那些人家裡哪裡看得上這一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得是金鱸魚,江水哪一段的都有規定,這種魚能上得了我們這種人家的餐桌?!”
“我就這麼一說,你還越說越來勁了!”馬大夫的本意是怕他把家給吃窮了,因此在桌上調侃兩句。
一家人倒也和睦。
吃完了飯,馬大夫才拉著張興柱到了旁邊去,擔心的道:“你這樣弄,兒子兒媳婦沒意見?!接回長輩倒沒什麼,隻是接回女兒又帶著女婿來,這……隻不說將來分產不分產的事情,隻這吃喝用穿,一年到頭,你禁得住?!”
“你也知道我家老姑是個有能為的,大妮也有個營生可以做,總能立得住的。倒不必擔心他們以後的營生,至於吃吃喝喝的,的確破費了一些,畢竟人多,但人隻要勤快些,總能支應得上,總不至於真就吃窮了……”張興柱笑道:“況且安平還有雞蛋糕可以賣呢,買賣也不賴……”
“這倒是……”馬大夫算了一下,笑道:“這般說來,這生活也還過得去。”
“大妮是這樣了,難道真不管?!我不能不管,就得多操心,至於將來再說將來的事吧。”張興柱道:“隻是親家那邊怕是要有說道。”
馬大夫道:“拐了人家一個兒子來,沒個說法兒,你那親家怕是不饒。”
“不饒就不饒吧,我總不能折了女兒進去,哪怕拆了姻緣,也不能折條命進去。”張興柱是鐵了心。
馬大夫一聽便明白了,見他心意已決,當然不會潑冷水,笑道:“丁口多,這可是興旺之像啊,這飛出去的燕子還知道銜泥回來,不賴。”
張興柱與馬大夫微喝了點酒,不禁哈哈大笑。
馬大夫道:“……我怎麼聽說,你家老姑奶奶有個什麼方子,現在很火……”
張興柱道:“哪兒聽說的?!”
“也不知聽誰恍惚說了一嘴,端午不是快到了嗎,咱縣出了一種新的紅布,最近扯這布的人賊多,又便宜實惠,又好用,顏色還好,那掌櫃的或是小二說是你張家出來的方子……”馬大夫道。
張興柱沒有否認,含糊道:“恒兒弄的……”
馬大夫沒有追問,隻笑道:“權責要分明呐,不然這話頭要是傳到你老姑的幾個兒子村裡去,風頭怕是大……”凡事就怕利大,利大可能鬨起來得上公堂了。為了利益,什麼樣的事不會發生,打官司扯皮的事多著呢。
張興柱樂道:“這有啥,本來就是恒兒的方子……”
馬大夫放心了,道:“咬死了才好!”
二人說了說,馬大夫便回家了。
張興柱便尋張恒問了問,道:“這布已經上市了?!”
“上市了,這有什麼稀奇的?!”張恒笑道:“方子是現成的,把料一配,就能染,這一染就能染一堆,那色兒,不是我說,能不火嗎?!我估摸著隻怕是染了不少在囤著呢,隻等端午節前後開賣呢。這種布料百姓家裡家家戶戶不都得需要,親戚家辦喜事的,生娃的,都需要紅布,還有孩子及笄的,平民人家也就弄個紅衣服,紅布把頭發一紮就算是辦了儀式了,這種布,賣價便宜,但經不過賣的量大,光年前,他都得賺瘋了!”
張興柱聽了道:“你這消息還挺快。”
“我聽一聽,就知道了。他不光賣布,這布要是賣的好,彆家的布行能不著急?!肯定要急著尋他要方子,他轉手幾道再賣幾次方子,嘖嘖……”張恒道:“比我們賣方子的五十兩能翻多少倍去……有些布行還是全朝經營的,能賺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