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爹真的是一言難儘的很,便問他道:“我聽雲帆說,她要在府城買鋪麵,她的鋪子賺的很多麼?!”
季大牛隻搖頭,茫然道:“我不知道啊……”
你能知道啥啊,天天隻知道吃和媳婦。他這麼精明的人,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真是能差點氣死。
“家裡的事,也不管,不問問?!小姨子你也不關心?!”季老爹道。
季大牛撓頭,道:“雲帆能乾著呢,我一個大老粗,也關心不上啊。再說還有春妮幫她呢,她又會打架還會罵人,比我強多了。”
“……”季老爹有氣無力的道:“……那你表叔的事你該知道了吧?!你丈人給你表叔說要買宅院,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啊。”季大牛理所當然的很。
那你知道啥啊。
你不管,不問,也沒人跟你說?!
這五大三粗的貨,要不是長著一副人樣,季老爹都以為自個兒生了個豬。
一時之間,季老爹啥話也不問了,說多了心塞,甚至是光看著都有點心塞。
“……你丈人的鋪麵是不是要開業了?!你這不會也不知道吧?!”季老爹無語的道:“你一個當女婿的啥也不管?!開業要送禮,你不會也不知道人情吧?!”
季大牛果然沒想到,想了想,道:“有大妮置備呢,不會出差錯的。而且自家人,也不用這些虛的。丈人說,隻要心在一處使,他不在意這些個。我隻管乾活。”
季老爹聽的胸口疼!
季大牛見季老爹不說話了,有點坐立難安的,想走又不敢說,隻能針戳屁股似的坐著。
這個兒子,生下來是氣他的。哎。
季老娘將飯菜端過來了,笑道:“出差回來可是大事,來,快吃,今天給你燉了肉,燒了魚,香不香?!”
季老爹酸溜溜的道:“兒子來了,你才舍得燒肉吃魚,怎麼,我這個當老子的,倒沒資格吃肉吃魚了?!就摳死你吧。”
季老娘虎著臉道:“哎喲喲,進了城了不得了,也沾上城裡老爺的毛病了,現在頓頓要吃肉吃魚不離嘴了。”
季老爹噎的不行,道:“咱以前確實太清苦了些,以後少不得一天見點葷吧。你也不看看,除了咱心疼咱,還有誰心疼咱?!”
季老娘本來是想嗆他,但一聽這話,觸動心事,便不說話了。
夫妻二人一時沉默。
季大牛跟沒事人似的,叫吃飯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飯。
季老娘一麵給他夾菜,一麵道:“好吃麼!?香不香……”
這飯菜若是以前在季家村,是真的過節才有的好菜了。然而現在……季大牛老實的道:“……不好吃,沒有大妮做的好吃,這個肉,燒的太老了,魚蒸過了頭,不夠嫩了……”
“……”二人差點沒心塞死。
季大牛可不會看人眼色,低著頭一麵胡吃海塞,一麵還點評,道:“這肉得先要用油炸一遍,再紅燒就香了,這魚要是撒上薑絲,再放點生抽,再淋上花椒油,味道會更好。我最喜歡吃大妮做的炸魚了,將這麼大的魚用粉一裹,往油裡一炸,再撈出來,然後紅燒,嘶,特彆好吃呐,大妮燉的雞湯老鴨湯也好喝,還有,要是有胖魚頭的時候,就更好吃呐,燉一鍋油豆腐魚頭湯,再放上小蘑菇,湯燉的奶白奶白的,那個最好吃……”
季大牛嘀嘀咕咕不休,兩人都聽的又氣又傻眼。
親家家裡這麼吃飯的?!天天?!!
這些做法,他家沒試過,也沒這麼多調料啊。
關鍵是農家誰做菜這麼複雜?!肉不就是隨便燒燒就好吃了嗎,魚不就是蒸蒸就得了嘛,蒸還不費油,隻要是肉,不都好吃,還挑做法?!
以前是覺得張家做這些菜是為了待客,招待他們親家,現在才知道,得,人家這是日常吃法。
看著兒子還是這德性,兩人對著肉,魚的,一點胃口都沒得了。
這兒子,趕緊送走吧,趕緊的,彆留,早點回親家家裡去得了。
兩人食不下咽,等大牛一扒完飯就問,道:“我吃完了,我回去了。”
“滾……走吧。”季老爹忍了忍,道。
季大牛一秒沒留,一溜煙似的火速的跑了回家,連影也沒留下。
季老娘眼淚直掉下來到碗裡,道:“……喪了良心的,遭報應了,這兒子還能再重新生一回不?!你生的好兒子!”
季老爹一臉苦笑,是他的種沒錯,但季家也沒這樣性格的人,這可真是……有苦說不出!指望從他嘴裡套話,嗬,套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