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娘子看著大妮,陶氏,慌裡慌張的樣子,哭笑不得的道:“……等習慣了,經的多了,也就會了。”
陳大娘是幫著自家做飯的,此時也在,一夥子人乾活的乾活,切菜的切菜,李氏則忙著端茶倒水的送謝禮,也是忙的腳不沾地。
然後就是季家父母來了,送了禮後就去了鋪麵去湊熱鬨。
李氏家裡和陶氏家裡也來了禮,男人們都來了,男丁出現這才叫正式見禮。
來了也沒多坐,喝了茶就說要去鋪麵裡幫幫忙,賣東西他們是不會,但會幫著招待客人啊。應酬應酬。
鋪麵裡早忙開了,揭了紅綢布,然後是舞獅,然後是鞭炮放了一掛又一掛的。古禮之中有送葬之禮,就是親戚家人去了,有送花圈添儀的,而喜事上也差不多一樣,有喜事上,親戚家就送鞭炮,來一掛就放一掛,這就說明必定喜慶興旺,所以這鞭炮,好家夥,一天都彆想停……
衙門裡的衙役,還有吏員等也都來了一趟,因為不好多留,也隻是略送了一掛鞭炮就走了。他們的出現是不宜送重禮,或是來往過密的。
就連縣太爺也帶著王安平隔著半條街看了看,沒有靠近,也沒有進門,隻是瞧著這熱鬨,對王安平笑道:“看樣子生意是差不了。難為你娘還滿心的記掛著要給衙門分成。我領她的情。老人家,還康健?!”
王安平道:“我娘身體很好,休養的極好。每天也鍛煉,精神也足。”
“老人家長壽是福氣啊,我是說,是你的福氣。”縣太爺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就是你娘這樣的人。這個,送與你家開業,算是我的心意。”
王安平見不是重禮,是一副字跡,想應是縣太爺本人親筆,便雙手接過,道:“我定會交給我娘。”
縣太爺是不宜露麵的。不然一個當官的親自為一個開鋪麵的站街像什麼話?!
所以隻是不露聲色的遠遠的看了一眼,也就走了。王安平隨他後頭。
縣太爺笑道:“今日不忙,你去陪老人家吧。人多,彆叫老人家給擠著了。”
王安平心中感激,鄭重謝過,便飛腿往店鋪裡去了。
縣太爺看著季大牛,不知所措的樣子,想走又不敢走,眼巴巴的不知掩飾的表情,不禁一樂,道:“你也去吧。人在心不在,趕緊的!”
季大牛大喜,忙用不太熟練的雙手抱手拜下去,道:“多謝老爺,小人且去了……”
看他狂奔而去,一副虎牛之相,縣太爺哭笑不得,對身邊的主薄道:“這個性子,與他這個體質,真是半點不符。”
主薄笑道:“未必不是福氣。”
若是個橫的,縣太爺才不敢放心用此人。虎狼之性格的人,又有實力,哪裡安全?!像季大牛這種出身底層,又無道德約束的,若是那種性子,縣太爺是絕對不放心的,隻有這性格,才安全。
縣太爺家族也有這樣的人。但那都是全家人捏在手裡的,否則,若是被人策反,說叛就叛,捏死人像捏死隻螞蟻的人,怎可輕易用外人?!
所以為啥那些綠林出身,性情豪爽,人卻容易被策動,酒醉就受不得人激,就衝動的人,永遠都隻是江湖中人,隻能是綠林中人呢?!原因就在這裡。
說的難聽點,就叫野性難馴,反複無常。跟呂布似的,這樣的人是強,招安來是好用啊,但他被人一激,說殺你就殺你,半點反應不給你的,冤不冤?!
所以季大牛不成男子漢是因為他的性格,但他能得縣裡看重用他,也是因為他的性格。
這樣的人叫人放心。
“開業三天大促銷了……隻要你敢買,我就敢送!”小二們吆喝著,聲音清脆,包管再亂的環境,也能聽見他們的聲線,這也是小二必備的條件之一,口條不好,哪個能當小二?!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錯過悔三年,開業隻三天作活動,要送就送三天,千萬彆錯過了……”小二大聲吆喝,道:“進來看一看,瞧一瞧,再試一試,你用了不喜歡是我的錯,你買了不再買,也是我的錯,若是不試不用不買,錯過了再悔,可就是你的錯了,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咱店裡有試用裝……趕緊的來喲,還有好禮相送。買了送成品,還送禮物……”
“彆錯過嘍……”這聲音就沒斷過。
得知價格,不少來看的人,確實是嚇了一大跳,道:“……好家夥,這麼貴,你們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