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歲的程安煜小朋友差點惹哭四歲的柳柏楠小朋友。
白白嫩嫩的小豆丁茫然極了, 他看著凶神惡煞的程安煜,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
“是你給我的……”
又不是我主動要的, 為什麼要還給你?
程安煜剛想說點什麼, 小朋友的家長就帶著巨大的陰影向前邁了兩步。
今天的柳竹安很帥氣,可帥氣並不能掩蓋她的低氣壓。霸道總裁冷冷地瞥著欺負小孩子的犯罪嫌疑人, 冷冷地開口:
“嗯?”
柳柏楠:“哥哥, 他讓我請他吃巧克力糖。”
程安煜:“……”
柳竹安:“哦?”
柳柏楠:“嗯!”
柳竹安:“乖,哥哥說一遍,你重複。”
柳竹安看著警惕地蹲著的程安煜,笑一笑:“乖, 你已經不是三歲了,你該自己賺錢買糖了。”
程安煜:“……”
被奶聲奶氣說“你已經不是三歲了”的程安煜落荒而逃。
他一口氣跑到洗手間裡,手掌沾了些涼水,拍拍差點沒掛住的臉蛋。
丟、丟死人了!他剛剛怎麼腦子一抽去欺負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要是柳柏楠是個任性點的小孩兒,估計當場能哭出來, 估計程安煜也要當場找根麵條上個吊。
他就是和姓柳的犯衝!
程安煜想到這又開始生氣, 又放了點涼水開始往臉上拍。
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又進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
他頭發削得極短, 幾乎隻是一層毛茸茸的黑毛茬。黑發,黑西裝, 黑西褲, 黑襯衫, 黑領帶, 黑皮鞋,就連袖扣都是黑曜石的,隻有一副薄薄的手套是純色的白。
在看到程安煜之後,衝他點點頭,慢慢摘了手套,洗手。
鄭涵初。
網上年輕有錢佬的盤點次次不落,人氣比自己麾下的部分藝人都要高的經紀公司總裁,鄭涵初,同時還有些彆的副業,比如……微言。
——前段時間宋昊天就是從他那買的黑程安煜的熱搜,然後也就是這位鄭涵初堅決不給撤,害得程安煜的黑照至今滿天飛。
也是程安煜的對頭……之一。
說起來,程安煜這個性格,估計是個優秀的人才都能被他當成對頭。
不過他和鄭涵初之間還有一點彆的小事兒。
簡單來說,他倆還是情敵。
毫無疑問,關鍵人物就是白梓憐。
說起鄭涵初,這位霸總背後有著一大堆的故事。直到程安煜和白梓憐熟悉起來,他才知道,前幾年鄭涵初出事兒,是白梓憐幫過他,而後鄭涵初就悄無聲息地站在白梓憐身後,為她提供一切她需要的幫助。
這次白梓憐能從山城市一路順利地到山海市,也是因為她對柳竹安忍無可忍,終於向鄭涵初求助,這才順利地離開。
……誒?
他這幾天,是不是都忘了給憐憐打電話?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白梓憐和他聯係,這才重新建立起關係的。
程安煜皺起眉,喊了鄭涵初一聲。
“鄭總。”
“程少。”
程安煜安靜了幾秒,組織組織語言:“我感覺這段時間憐憐過得不太好……我想去看看她。”
鄭涵初正在擦手。
他扯了五張紙,整齊地疊在一起,把手指擦得乾乾淨淨,戴好了一隻手套之後,回答道:
“這是你的自由。”
程安煜一愣:“你之前不是不願意讓我倆見麵嗎?”
鄭涵初回頭,看著他。
一身黑的硬漢風大佬有一張看著就很冷的臉。濃眉,長目,吊眼,左側口袋鼓鼓囊囊,鼓了鼓,探出一隻淺橘色的小奶貓的腦袋,伸著小爪子抓了抓大佬沒有戴手套的手指,發出奶聲奶氣的“喵嗚——”
鄭涵初的指尖溫柔地在小奶貓的腦袋上摸了摸,而後冷冷道:“我隻是需要還她人情。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了那麼多。”
程安煜:“……啊?”
鄭涵初卻沒有給他答案。
他把小奶貓小心翼翼地捧到掌心,再對程安煜點點頭,走了。
才剛邁出去,鄭涵初又退了回來。他皺著眉,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程安煜:“提醒你一句。”
程安煜:“什麼?”
鄭涵初:“白梓憐,沒你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