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天跟白柏是在城管局眾人敬仰的眼神中,走出來的。
白秘書還是笑眯眯的模樣, 娃娃臉的他看上去一點不像是武力值MAX的人物;而宋律師依舊不苟言笑, 一副禁欲的業界精英風範, 完全不像是能被白秘書一個打十個的小可憐。
不過,今天, 又是白秘書與宋律師配合默契的新的一天。甚至可以說,這一天間隔得太久, 久得兩個人都有那麼點微妙的懷念。
宋昊天推推眼鏡:“吃飯沒?”
白柏:“還沒來得及。”
宋昊天:“走,哥請你。”
白柏:“儘快吧, 我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宋昊天:“你開車?”
白柏笑眯眯:“沒問題。”
為柳霸總工作,某種意義上來講, 其實很舒服。柳竹安是個個性非常強的人, 但他從不會無理取鬨, 有些時候還相當的寬鬆。
至少宋昊天可以上白秘書開的車,毫無疑問, 車是柳竹安的,然後他們兩個即將“公車私用”。
宋昊天對外和對內是不太一樣的性格。
他自己的車丟在外麵沒管,一上柳竹安的車, 心滿意足往後一倚, 慢慢吐出一口氣, 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好長時間沒有這個感覺了。”
白秘書握著方向盤, 應和宋昊天:“還好。”
宋昊天:“你仔細想想, 咱們柳總裁在此之前, 多長時間沒有找我?”
白秘書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腦袋都不帶轉的:“不當給自己放假嗎?”
宋昊天:“……這話說了你自己信嗎?”
白秘書沒說話。
宋昊天調整了一下副駕駛的座位,往駕駛座探探身子,重新把眼鏡架在鼻梁上,順便壓低聲音,顯得有那麼一絲不符合外表的“八卦”:
“小白,你跟我說實話,”宋昊天道,“你覺得白梓憐怎麼樣?”
車子才剛剛轉出來,白秘書瞬間將車停好,側過臉,微笑:“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想要挖總裁的……牆腳?”
宋昊天:“彆彆彆,這種我可無福消受!”
白梓憐這個人?就是倒貼他都隻能拔腿跑啊!離得遠遠的才好。
白秘書依舊笑眯眯的,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宋昊天都佩服。
他仿佛是一團和氣,但接觸過的人都知道,白柏對柳竹安……那是絕對的忠心。
白柏:“下車。”
宋昊天:“啊?”
白柏動作利索地解了自己的安全帶:“到了。”
宋昊天:“……”
他終於想起來看一下現在在哪裡。結果白秘書繞了一圈,把車開到了隔了半條街的對麵,停在一家包子鋪的門口。
行吧,雖然吃不到日式壽司,但是可以吃中式大包子了呢。
***
街邊的包子鋪裡,宋昊天正在吃包子。
這家包子味道不錯,發麵大包子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都要大,內陷也實惠。
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人在的時候,宋律師也不用端著架子。西裝袖子往上一折,直接用手抓著包子啃,一邊吃,一邊繼續和白柏閒扯:
“所以說,那個什麼……沈奕辰,什麼情況?”
白秘書吃包子還用筷子,比宋律師慢條斯理得多。聽了這句話,他筷子一頓,眉間稍稍凹下去一點:
“柳總……對他很感興趣。”
宋昊天咽下他遲來的午餐,心中竟然有那麼一絲忐忑:“……和白梓憐的興趣一樣嗎?”
白秘書微笑:“這大概需要你親自問總裁呢。”
得,這位的嘴巴嚴得很,從他嘴裡聽到和柳竹安相關的事兒,難。
準確來說,白秘書嘴巴非常嚴,什麼能說,什麼是秘密他太清楚了,所以宋昊天有時候會來找白秘書聊天,也無所謂白秘書會不會給他回應。
宋昊天:“你還記得白梓憐是怎麼出現的嗎?在我印象裡,特彆突然。”
對於宋昊天來說,白梓憐的存在是真的很……讓他在意。
作為朋友來講,白梓憐出現的一開始,宋昊天是有些開心的。
柳霸總有自毀傾向。
彆看總吐槽柳霸總有毒,可柳竹安理智,太過於理智,清醒到可怕。
宋昊天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是他也能看出來,柳霸總的心理狀態並不是健康的。她偏執,高傲,驕矜。她嘗試過她想做的事情,她對這個世界仿佛真的不存在留戀。
柳霸總是個強迫症,她喜歡把一切規劃得井井有條,她喜歡秩序,不喜歡變數,喜歡挑戰,因為挑戰可以給她帶來一點點刺激,雖然這種刺激事實上也在她的計劃中。
所以,她計劃了自己的死亡。
安樂死在華國是非法的,但是在國外一些地方,經過嚴格的審核之後,是合法的。柳竹安的條件特殊,他的審核需要一年的時間。
宋昊天想過,要怎麼樣讓她在這一年中找回想要活下去的想法。還沒等他的某些餿主意生效,白梓憐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那是個溫柔恬淡的女孩兒,善良,天真,脆弱得足夠激起他人的保護欲,是個非常非常適合一些強勢男人——他以為的柳霸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