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 80(1 / 2)

尤瑋被叫去問話一事, 很快就在行政部掀起風浪,日常工作雖然照樣進行, 可是人心浮動卻很厲害。

無論是論壇上還是私下裡, 大家都在揣測風向。

有人說, 尤經理準備去新酒店任職,就是知道這裡捅出簍子了,想趁要建造新酒店的事讓自己脫身。

有人說,現在彆說去新酒店了,這樣調查問話的結果, 很可能連現在的職位都不保。

有人更拿出了過去行內的一些案例給大家看, 稱某某酒店就曾內部調查出利用職務之便而給自己撈好處的消息,該管理層後來還被全行通報。

還有人說, 這隻是例行調查問話,有可能是殺一儆百,也有可能是嚇唬一下大家,調查結果多半會不了了之, 而且一旦調查過這次證實尤經理的清白, 以後就很難再找理由調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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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尤瑋的辦公室也被陳翀手下的人帶走了相關工作文件,電腦也被送去技術部, 令陳翀驚訝的是,行政部上下都很配合, 並沒有人出麵阻止乾預。

技術部和調查小組也連夜加班, 結果第一遍粗略檢查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文件。

至於婁副總那邊, 由於職位的懸殊,婁副總也接受了調查,但相比尤瑋遇到的要禮貌得多,甚至於那樣的調查還顯得過於浮於表麵,並沒有雞蛋裡挑骨頭的意思。

這樣天差地彆的待遇,尤瑋後來從十八樓的婁副總秘書口中得知,是陳笑請秘書給帶的話。

陳笑很擔心,他認為陳翀就是來針對尤瑋的,非要查出點東西不可,就算查不出來也要捏造一些出來,至於調查婁副總和顧丞那都是表麵功夫,根本沒想動他們。

但尤瑋知道並非如此。

要不是尤瑋之前見過張立民,明白了張立民的用意,她恐怕也會這麼想。

事實上,張立民就是要隔山打牛,借刀殺人,隻有把她逼到那個份上,她為了自保就不得不潑臟水給其他人,親自捏造其他人的證據。

洞悉到這一步,尤瑋淡定極了。

敵人那邊已經擺明居馬,告訴她,他們的底牌有多牛逼,一對王四個二,而她手裡全是小屁牌。

可是張立民忽略了一件事,隻要她用小屁牌打亂他的節奏,逼他提早拿出一對王四個二,他的牌局就會被拆散,接下來就是她說了算了。

尤瑋的第一張牌,是婁小軒。

***

婁小軒也被陳翀叫去問話了,婁小軒還提到了很多在工作當中,行政部和企劃部對著乾的細節,但這些都是工作流上互相推卸責任的常態,換做任何兩個有利害關係的部門都會這樣甩鍋。

婁小軒處處表現出想趁機落井下石,送尤瑋一程的模樣。

雖然婁小軒擺明了立場,這些東西卻不是陳翀要的。

可是為了進一步逼迫尤瑋,陳翀還是把婁小軒的話一五一十的轉達給尤瑋聽。

尤瑋聽了,隻是笑道:“我和婁經理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說我公私不分,因私害公,她又何嘗不是夾帶私人恩怨,利用公事來打擊我呢?”

尤瑋都這麼說了,陳翀自然要問:“怎麼講?”

尤瑋笑著反問:“陳特助做資料準備這麼詳細,不會不知道我和崔圳是青梅竹馬?”

陳翀說:“哦,這些啊,我也八卦過一點,知道一些,不過崔經理和婁經理現在夫妻恩愛,尤經理你又沒有介入他們的婚姻,婁經理何必因為這個針對你?”

尤瑋又是一個反問句:“如果陳特助你的妻子有一個自小一起長大的藍顏知己,你們還要在工作中低頭不見抬頭見,更身處兩個會產生利益衝突的部門,請問你能容忍麼?無論男女,對這樣的關係都是很小氣的。”

陳翀眯了眯眼:“就因為這個?”

尤瑋故作沉吟的說:“哦,好像還有我和婁經理的父親婁副總的關係,婁副總是我的老師,但他對我實在太好了,栽培我四年,讓我處處都把婁經理比下去,外麵的人還都在說我將來會成為婁家的女主人,嗬嗬,我猜婁經理也不希望有一天要叫我一聲媽媽,所以平日裡沒少表現對我的厭惡態度,做給婁副總看。”

聽到這裡,陳翀問:“那尤經理和婁副總到底有沒有超出上下屬的關係呢?”

尤瑋:“當然沒有,我對照顧老人家沒有興趣,這不過是婁經理臆想出來的東西,還有她因為我和崔圳的關係一直吃著悶虧,想借題發揮。”

到此,尤瑋又反問陳翀:“對了,陳特助,你請我來要調查的不是我和顧總的關係嗎,怎麼繞了一圈又問到這裡了?”

陳翀說:“哦,是啊,希望尤經理能多體諒,現在上頭主要是想知道尤經理有沒有利用這層關係,公器私用,給自己的部門開後門,所以相關的事,照理我們都是要問的。”

尤瑋表現得果然很體諒,點點頭,還露出一副幫陳翀想辦法的誠懇模樣,說:“如果是從這個角度來說,陳特助你的工作量也確實不小,真是辛苦了。不過,如果你的調查方向是我有沒有利用職務之便公器私用的話,我建議你最好擴大一點調查麵,這樣也許會有其他意外收獲。”

陳翀一怔,很快問:“尤經理的意思是?”

尤瑋笑著拿起麵前的紙和筆,很快在上麵畫了個關係圖,還指給陳翀看:“你看,我和婁副總是上下屬的關係,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婁經理是婁副總的親生女兒,婁經理一直以為我是她未來後媽的人選,婁經理又是崔經理的妻子,崔經理是我的竹馬,而我和顧總是前任關係……哎呀,按照這個關係譜來看,你可能要找他們每一個人問話才行,也許他們會給你你一些和我不一樣的答案呢?”

尤瑋將那張紙攤開在陳翀麵前,放下筆,接著說:“我很明白集團不希望各部門的管理層有這麼多私人關係,如果一定要從根上完全杜絕,以我為中心的這些人最好都開除,哦,當然,我肯定也不能留。這樣一來才能徹底清除隱患,不是麼?”

***

尤瑋和婁小軒在調查的時候互相咬了對方一口,這個消息很快在底下傳開。

行政部的人罵企劃部不是東西,竟然趁火打劫,難道看不清大家是一損俱損的關係嗎?

企劃部的人也反過來說行政部不是東西,自己有事就擔著,竟然還想把彆人一起拉下水!

行政部和企劃部很快就出現了今年第一次劇烈爭執,在辦公區鬨得很大,直到婁副總和陳翀過來阻止,眾人才熄火兒。

陳翀看到這樣的情景,他也必須要上報給高層。

耀威集團兩大部門彼此不和早就是沉珂了,這對高層們來說,是利於管理的局麵,就像是古代朝堂上文臣武將鬥爭不息一樣,隻有如此皇上才坐得穩,要是文臣武將連成一氣,皇上豈能睡得著覺?

高層們也在考慮,要是拿走尤瑋這個釘子,將來無論是誰坐上來,行政部都不會像過去那樣有聲勢,陳笑是目前比較合適的人選,可是陳笑是絕對壓不住婁小軒的氣焰的,一旦尤瑋走了,婁小軒更加會仗著婁副總是她親生父親,崔圳是她丈夫而獨大,那耀威酒店豈不就成了婁家父女和女婿的天下了?

這尤瑋啊還真不能輕易拔掉,這根釘子就得釘在這三人中間。

……

上頭很快示意陳翀,不要浪費時間在尤瑋和婁小軒的矛盾上,一定要逼迫尤瑋說出一些不利於婁副總的事。

有的高層希望,一年之內請婁副總走人,派一個和兩大部門主管沒有關係的副總下來,或者把尤瑋提拔上去。

陳翀接到指令覺得奇怪,又跟傳話的人確認了一次,現在的調查方向是不是已經摘除了顧丞,隻盯著尤瑋和婁副總?

傳話的人說,上頭沒有提過顧總的名字,照做就是了。

陳翀心裡犯起了嘀咕,不知道這是什麼操作,直到陳翀身邊的人提醒他,聽說顧總和現任ceo秦輝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就認識了,看來這個人是不能碰。

陳翀一聽,心裡盜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顧丞的助手蘇一淳出現在陳翀麵前。

蘇一淳隻有一句話:“我們顧總想見見尤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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