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村裡人都有誌一同地在家裡脫玉米粒,等待著蝗蟲的到來,村裡竟然靜悄悄的。
一個上午都晴空萬裡,蘇葉他們沒再上二樓乾活,都在屋裡,熱到蘇葉去冰窖裡拿了大塊冰,冰窖裡的冰塊全換成了硝石製成的冰塊,敲成幾塊,放幾個木盆裡,大門關上,屋裡才涼了些,蘇景楓一個上午不時出門瞄向北邊,吃完午飯後,沒時間休息,又開始脫玉米粒。
又去門外探情況的蘇景楓尖叫起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一家人立馬起來,跑到外麵看向北方,隻見烏壓壓的黑雲向南飄動,最前麵的停到北坡那裡,後麵又接上,黑壓壓的飛過來,前麵的下到地裡,後麵的又接上,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蝗蟲的蘇葉毫毛都立起來了,其它人也看傻了,蘇世偉很快回神,叫道:“快回屋裡,快”
大家回過神都跑回屋裡,蘇葉還是站著不動,蘇景林拉著她:“快進屋裡。”
一家人都呆在正堂,心臟都怦怦跳得厲害,這陣仗沒人經曆過,蘇卉小聲說道:“我手腳都發軟了。”
蘇果:“我的也是”
蘇景楓強哼道:“膽小鬼”
蘇景林看他一眼,蘇景楓低下頭,蔫了,一時間大家靜坐著,都沒心思脫玉米粒了。
很快,窗外光線黑了下來,拍翅膀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屋外傳進屋裡,屋裡的人更聽到了蝗蟲撞向窗戶的聲音,正堂很安靜,一絲聲音也無,默默靜待是大部隊蝗蟲飛走。
好像過了很久,又像很快,窗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蘇世偉開了正堂大門,一家人全到了院子,院裡地上,哂架上,蘇葉乾活的草棚下,還停留了好多蝗蟲,蘇世偉看院門旁邊的茅屋頂發呆,蘇葉看過去,連茅屋最上麵的乾茅草都沒了,露出和著的泥巴。
全家人全朝南邊看,遠遠還能看到烏壓壓的一片向南移去,蘇葉出了院門,眼到之處,一點綠色都沒了,地上還留下好多蝗蟲沒飛走,北坡上的植物都啃得光禿禿的,遠看野豬嶺那方向,綠色少了很多。
蘇葉快速回屋裡,拿了一空籮筐就抓起地上的蝗蟲,不知是蝗蟲吃飽了還是沒力氣飛不動了,留下來的蝗蟲很容易就能抓到,蘇葉把蝗蟲翅膀揪掉,扔進籮筐,其它人見狀,也紛紛拿一個籮筐抓蝗蟲,就是比較膽小的蘇卉揪起蝗蟲的翅膀來也很有氣勢,逃難過的人再膽小還是不一樣的。
院子裡抓完了,就到外麵抓,沒多久,出院門抓蝗蟲的人越來越多,越往灌木叢那裡留下的蝗蟲越多,灌木叢裡的蝗蟲更多,一抓一個準,蘇葉動作快,抓滿了一筐再回去換個空的筐出來裝。
直到蘇卉來喊回去吃飯時,大家才停手,一行人回了家,仔仔細細地洗了手,進了飯廳,葉梅見了蘇葉說:“葉子,你不是說蝗蟲洗淨了能炸著吃嗎?我洗乾淨了,你去炸吧。”
蘇葉:“好”
蘇葉進了廚房,蘇卉已經燒上火,鍋裡已倒了油,蘇葉待油熱到快冒煙時,把一大盤洗淨的蝗蟲都倒了進去,用大鐵勺劃開,洗了的蝗蟲裡還有些水,油濺了一些出來,蘇葉靠後一點,等沒油再濺出來時再攪動。
待蝗蟲炸到紅色再到暗紅,蘇葉用漏勺把蝗蟲撈起,蘇卉把火熄滅,蝗蟲都撈上來後,蘇葉撚了些椒鹽均勻撒在上麵,端進飯廳。
都坐下來後,蘇葉第一個夾起來吃,蘇景楓是第二個夾著吃的,接著是蘇世偉,蘇景楓嚼了嚼,咽下去;“真香”
蘇世偉說:“是很香,很好吃”
其它人才動手夾著吃。
葉梅:“沒想到,真香,酥脆。”
蘇景林:“是不錯”
蘇卉和蘇果看盤子裡的蝗蟲,看那蝗蟲腿還是很猶豫,蘇果看大家都吃得很香,夾了一個,吃了下去,蘇卉眼眨都不眨地看著她,蘇果眯著眼說:“大姐,太香了,你嘗嘗。”
蘇世偉笑道對她說:“吃吧,很香,好吃,比以前吃苦澀的野菜粥強上太多,那麼難吃的東西都能吃了,這有什麼好怕的。”
蘇卉聽了,為難地夾一隻放嘴裡嚼著,嚼過之後,眼睛亮了。
蘇世偉說:“這個吃一兩回就好了,等下還得把抓來的都煮了,晾曬在外頭,曬乾了磨粉,拿來喂雞鴨吧。”
吃完飯後,蘇葉看幾大筐糯動的蝗蟲有些眼暈,抓時很是興奮當時還沒覺得怎樣,隻是這會,滿筐全是密密麻麻的蝗蟲,蘇葉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她覺得看了這畫麵,蝗蟲炸得再香也吃不下了,蘇葉忍著惡心把蝗蟲倒進滾開的沸水裡,煮熟了撈在木桶裡,再搬到院子裡,攤晾在竹篾或竹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