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解決辦法(2 / 2)

陸芸花拿著碗告辭離開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她忘記說借書一看的事情了,隻能等明後天專門再跑一趟。

再者是……她隱隱感覺到,陸村長的權勢和人脈比她想象的更強大,一個村長……這時候鄉下地方勢力在本地比政府勢力強,所以陸村長他說他在周邊有些麵子,不用愁銷路和田家的手伸不到陸家村她都覺得正常,現在一看,似乎陸村長連外頭都很有些能量。

是不是我不管這事情也能解決啊……

陸芸花心裡直犯嘀咕,轉念想著:她不喜歡把命運交到彆人手裡,不管彆人做的怎麼樣,是不是她白忙活一場,總歸要想著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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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芸花先是到家裡放了碗,又說了柯耿他們可以在家住的消息,看他們各個高興的不得了,心裡也極為愉快。

說了一聲後她趕忙去了秦嬸家,去和他們說她和村長聊過的事情。

一到秦嬸家,就看見他們又在做豆腐,早上出去販賣的陸六叔推著磨,空空的竹筐放在一旁,李氏正認真清洗著上麵殘留的豆腐渣子,他家沒有小板車,隻得用竹筐挑了切成塊的豆腐去賣。

陸芸花昨天怕點豆腐失敗,特意多泡了一些黃豆,今天還能再做一輪。

她看陸六叔推著磨,臉上還掛著不自知的笑容,驚訝問:“六叔這是……都賣完了?”

陸六叔一張從來都沒什麼表情的臉露出一個包含著驕傲和高興的小小笑容,紅色在黝黑的臉上泛起,居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好推完最後一點,直起身子和陸芸花講起他早上出去賣豆腐的過程——

陸六是個非常不善言辭的人,在他心裡什麼事情隻要做出來就好,他一向把講話這件事情托付給妻子,平日活得像個啞巴,家人不是沒有說過他,他說這樣習慣了,覺得這是最舒服的狀態,大家也就不好總是逼迫他改變。

隻是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出來,妻子在家裡忙碌,他小心挑著擔子站在路口,居然有些無所適從。

陸六沒做過買賣,隻得隨意挑了個路開始迷茫地向前走,終於快見村莊,才發現這裡是他不怎麼熟悉的王家村。

王家村同陸家村相近,村裡也有些人家有王家村的姻親,隻是他個人來說這個村子不太熟悉。

他走進村子,一路上幾次想要放大聲音學著從前來過村裡的小販那樣叫賣,卻白白張了好幾次嘴,什麼都沒喊出來。

陸六站在大家都會路過的村子中心,這幾天太陽不錯,有不少人拿著凳子聚在一起曬太陽聊天,現在這個時間太陽還未全都出來,已經有零星幾個人在那裡坐著。

他走到附近,想要吆喝幾句,努力發出最大的聲音,聽來卻聲如蚊蠅。

心裡為自己的不爭氣而生氣,陸六明明想要做到,就是做不到,無力和沮喪逐漸溢滿他的心臟。

“你是……陸勤他爹?”

這時,一個略有猶疑的聲音問道。

陸六抬頭看過去,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他麵前,看起來年歲和他差不多大。

他不明所以地點頭,就見那人眼神瞬間親熱起來:“陸老哥,你喊我王三郎就是!你家陸勤原先做工的主家正是我家親戚!”

王三郎讚歎:“陸勤真真是個好小夥,我親戚這些日子一直在找你們家呢,他知道因為他你家被田惡……田少爺盯上了,急需要錢財,準備能幫一把就一把,說這事情還是因他而起,總不能叫好人寒心!”

陸六聽著這些話,按著扁擔的手不自覺緊縮。

他不是沒有後悔過為什麼把孩子教成這樣子,直到後來陸芸花因為之前的幫助也對他家的事情儘心儘力、直到麵前這個王三郎說出這些話,他的心裡才開始釋然——教孩子做好人總歸沒有錯。

“陸老哥來我們王家村是要做什麼?”王三郎不自覺打量幾下竹筐,猶豫問道:“可是來……做買賣的?”

就這樣,陸六叔甚至都沒有吆喝,筐子裡的豆腐就被熱心的王三郎幫著賣出去,他一個攤主,做買賣的時候竟然隻用站著收錢,看王三郎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同每一個認識或是不認識的人做生意。

王三郎明明隻是剛剛嘗了一口小蔥拌豆腐,又聽他說了些做法,同客人說起來居然能說得有模有樣,好似從前一樣樣都吃過一般。

有、有點厲害……

陸六叔看王三郎熱情親切的態度和一串串形容豆腐好吃的詞句,眼神逐漸從迷茫轉為敬佩。

最後陸六叔說分王三郎錢財,被他堅定拒絕,隻拿了一塊豆腐高高興興走了。

還有沒買到的人同他定豆腐,所以陸六叔回來才決定再做一板豆腐拿過去賣。

陸芸花聽了十分感歎,這完全是銷售苗子啊!多虧了這位王三郎,不然陸六叔這兩筐豆腐能不能賣出去還另說呢,現在王家村的銷路打開了,以後也更好賣些。

“芸花!?”秦嬸從廚房出來,看見是她直接解了圍裙:“芸花快來,我有事與你說。”

陸芸花茫然被她拉著走了幾步,回過神後輕快地幾步跟上:“秦嬸,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你說,大喜事!”

一進屋,陸芸花便感覺裡頭溫度很高,她穿得厚,隻站了一會兒居然沁出些汗水來,她擦了擦汗,率先開口:“我先說我先說,秦嬸,這事情對你家是大好事!”

“……?”秦嬸張開的嘴唇合上,看著麵前讓她像女兒一樣喜愛的小姑娘,板正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溫柔,抿著嘴點了點頭。

陸芸花不自覺又笑起來,眉眼彎彎:“秦嬸,今天我去找了村長……”

她認真地把事情每個細節都講給秦嬸聽,看她是不是點頭才繼續往下說,保證她完全明白。

等說完一切,秦嬸握著陸芸花的手心裡五味雜陳,感覺說不出話來,有時候心裡的感謝太多,反而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種福報,她隻是習慣性去幫助這個當時在她看來很弱小、很需要幫助的孩子,隻付出了一點點,收獲的卻比她付出的多得多。

被秦嬸複雜的眼神看得害羞,陸芸花有些不自在,她眼神避讓一些,垂著眼睛紅著臉的時候,瞧著就是個養在深閨的纖弱小姐,哪能想到她還有像“女戰士”的時候?

“芸花,嬸嬸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秦嬸歎了一口氣,把她攬住,撫著她的烏發,又說:“若你願意,往後我便是你另一個母親。”

陸芸花頓住,秦嬸也不著急,過了一小會兒她才小聲說:“得叫阿娘說好才行。”

秦嬸笑起來:“自是如此!”她又滿是寵愛地摸了摸陸芸花的發絲,說:“我想說的事情是關於豆腐坊收入的。”